第37章 他到底去哪了?(2/2)

昏黄的油灯下,任平生和郑耀先正悠闲地对坐着,中间摆着一副棋盘。

两人正在下棋。

郑耀先捏着一枚黑子,听到门口的动静,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来了。”

任平生则捏着一枚白子,对着棋盘蹙眉思索,仿佛根本没注意到门口冲进来的一群人,嘴里不耐烦地催促道:

“快点落子,磨磨唧唧的,等你下完,黄花菜都凉了。”

那份从容和淡定,和外面紧张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仿佛他们早就料到她会来。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刃,直接扫向屋内的两人。

“陶卫呢?”韩冰开门见山,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郑耀先一个激灵,立马换上了一副老实巴交、甚至有些畏缩的表情。

“韩主任,您……您说谁?陶卫?哦哦哦,”他连连摆手,“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这小子……野惯了,指不定跑哪个山头撒野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向任平生,那眼神里充满了“求助”和“甩锅”的意味,演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韩冰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他的表演,视线死死锁在任平生身上。

“盛先生,是你让他走的?”

任平生抬起眼皮,笑了。

“韩主任这话问的,他一个大活人,想去哪野,也不用跟我打报告您说是吧!”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再说了,我的人不见了,要问也该是我问你吧?怎么,韩主任这是查户口查到我头上来了?”

这番话,嚣张至极。

郑耀先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暗自佩服任平生的胆大包天。

韩冰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死死盯着任平生,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丁点的破绽。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那若有若无的嘲弄。

“我再问一遍,陶卫去哪儿了?”韩冰一字一顿地问,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我说了,不知道。”任平生两手一摊,满脸无辜。“可能……是出去给我办事了吧。”

他故意把“办事”两个字咬得很重。

韩冰的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

宫庶的离开,和他有关!

和江心的电台有关!

一时间,窑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郑耀先在一旁,时而看看任平生,时而看看韩冰,表情在“我是谁我在哪儿”和“大佬吵架我好怕”之间无缝切换,把一个被挟持的、搞不清状况的“郑耀先”演绎得淋漓尽致。

韩冰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嚣张跋扈,承认宫庶是自己人。

一个畏畏缩缩,撇清所有关系。

到底谁才是真的鬼子六?

还是说……这两个人都在演戏?

韩冰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他们绕圈子。

“我不管你们谁是郑耀先,也不管你们在搞什么鬼。”

韩冰的目光扫过两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们给我听清楚了,这里是延安,是我们的地盘!”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别想在这里耍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她的话音刚落。

任平生的脑海里,一个机械的电子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