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2）

虽只寥寥数语，却可想见那些年岁里，元凤曾历何等险境，又是如何独行至此。

强如元凤道友，竟也失途其中。

足见彼界距洪荒之遥。

准提慨然叹道。

幸得林极道友相援，否则我仍沉沦梦境，永世难醒。

元凤轻声道。

谢过林极圣人。

金凤向林极盈盈下拜。

眸光如水，除却感激，更含难言之意。

林极圣人对吾族有再造之恩。

往后但有所需，万死不辞。

众凤族强者皆向林极致谢。

元凤在凤族心中，乃是至高信仰。

救元凤，便如救全族。

不必如此，不过举手之劳。

林极淡然摆手。

纵无元凤，他早晚也将踏足彼界。

这牵涉开天劫数，关联太古秘辛。

自**梦魇之主处，他已得部分要闻。

怕不止于此吧?另有隐情，可对?

后土望向林极，眸含深意。

虽隔无尽岁月，后土依然捕捉到了时空涟漪，恍若一方寰宇归于寂灭。

女娲指间轻揉林极面颊，连声追问：后来呢？

元凤语调轻柔却似惊雷炸响：林极道友...竟令不朽者永寂，更使大道崩殒。

大道...殒落了？

金凤瞳孔骤缩，恍若听闻天方夜谭。

准提道人颌骨微颤，元凤道友此言当真？

元凤衣衫无风自动：大道长眠，纪元终章。字字如九霄雷劫轰入众人识海，凤族诸位强者宛若金石凝滞。那至高无上，万劫不磨的大道法则，怎会提前迎来终焉？

女娲玉指微颤，后土眸光摇曳。弟弟...你竟湮灭了大道？女娲绛唇轻启，声音飘忽如雾。林极颔首刹那，整座宫殿陷入死寂。女娲眼波流转似星河倒卷，后土连呼吸都忘却，只觉得眼前熟悉的身影忽然遥不可及。

不过斩却一方朽迈道则罢了。林极掸了掸衣袖，惊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众人面面相觑。

内心仿佛遭受重创，世界观几近崩塌。

然而……破灭大道？

准堤的嘴角止不住地抽动。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去登天？

那可是大道，万物根源之所在。

时光流转，空间变幻，因果轮回皆由此而生。

它超然物外，无处不在。

正是大道的存在，才缔造了天地万物。

可如此至高无上的存在，从林极口中说出，却显得稀松平常。

破灭大道，对他而言竟如举手投足般轻易。

元凤望着众人震惊的神色，心生共鸣。

其实，若非亲眼目睹，她也绝不会相信。

曾经璀璨辉煌的大世，竟像泡沫般顷刻消散于时光长河之中。

“可林极圣人，大道不该永恒不朽吗？怎会轻易破灭？”半晌，金凤才从恍惚中回神。

“大道并非不朽，万物皆有其弱点，大道亦然。”

“就像昔日天道，众生皆以为它至高无上，不可动摇，后来还不是崩塌破碎？”

林极语气平淡。

众人无言以对。

自洪荒开辟以来，大道隐退，天道崛起。

尤其在道魔之争落幕，鸿钧身合天道后，其至高地位再无人质疑。

天道法则，乃世间唯一准则。

万灵若要超脱凡尘，逆天改命，皆需依循天道法则。

纵然是圣人也不例外。

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堤等玄门诸圣，皆借天道功德证道成圣。

天道，便是他们力量的源泉。

天道的存续维系着山川、日月、星海的运转，令万物依循其理有序而行。

此为万法之源，众生所依。

故而世人皆道：天道亘古不灭，历万劫而长存。

然天道秩序崩塌之际，

万物皆碎。

万法溃散，洪荒倾覆。

束缚龙凤麒麟三族的因果业力，亦随之消散。

所谓永恒，原不过虚妄一场。

大道亦有缺。

待尔等登临大道之上，一切自可洞明。

林极言罢，众人默然。

女娲垂眸无言。

后土神色凝滞。

准提面目木然。

元凤唇角微颤——凌驾大道？不如入梦。

万古苦修，成圣尚遥不可及，遑论超脱大道？

此念荒谬至极。

凤族强者皆露窘色。

字字锥心。

纵为洪荒第

二梯队的先天神灵，莫说证道成圣——

能至亚圣之境便属万幸。

林极未免高看。

彼界大道较之洪荒天道孰强？后土忽问。

其威远胜洪荒天道。

几近洪荒大道之境。元凤沉声道。

那方世界的边际，她终难触及。

星海间流转的法则，甚至凌驾于天道之上，蕴含着无法言喻的玄机。

当至高法则显现时，那股碾压寰宇的压迫感，仿佛能让万物归于虚无。

如同开天辟地时的混沌劫罚重现。

回忆中星辰湮灭、万道崩坏的景象，至今仍让她背脊生寒。

元凤的话语，使在场众人陷入更深的静默。

在座诸位里，确实无人比她更具评判资格。

作为最早踏入彼方时空的存在。

况且她已臻至准圣巅峰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