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异能提升(1/2)
环境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与主巢穴网络直接相连的天然洞窟。洞壁覆盖着会呼吸般脉动的发光苔藓,地面是某种温润的、带有弹性的生物基质。无数细若发丝的、半透明的信息素传导“根须”从洞壁和地面延伸出来,轻柔地连接在盘膝而坐的阿战身上,使他看起来像一个被奇异神经网络包裹的中心节点。
阿战:(闭目凝神,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嘶…又来了…这感觉,像是一口气灌了十瓶‘蓝泪’浓缩液,还得边喝边做高数题…”
他的意识深处,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如果把最初的蟑螂信息素网络比作一条涓涓细流,那么现在,流淌在阿战意识中的,就是一片汹涌澎湃的信息海洋。
· 视觉洪流: 成千上万个破碎的、重叠的、从不同角度、不同光线环境下传来的画面——拟态蟑螂潜伏在残骸镇屋檐下看到的炊烟;侦察蟑螂在地道岔路口记录的运输队通行;潜伏在内城排水口的“尘埃信使”视角中,浑浊水流冲刷而过的垃圾;甚至还有“暗影织网者”在高空“看”到的、被扭曲模糊后的地面景象…这些画面并非有序播放,而是如同被打破的万花筒,同时涌现。
· 听觉(震动)交响: 无数细微的震动信号被翻译成嘈杂的背景音——工兵蟑螂挖掘泥土的沙沙声、堡垒蟑螂甲壳摩擦的铿锵声、远方泣母河的水流脉动、残骸镇工坊有节奏的敲击、内城某处隐约的机械轰鸣…汇成一首永不停歇的、混乱又蕴含着奇异规律的白噪音交响曲。
· 信息素频谱: 这是最核心,也最“烧脑”的部分。每一只连接在网中的蟑螂,都在持续释放着表明自身状态(饥饿、健康、警戒、执行任务中…)的基础信息素。而“节点”和“中继站”单位,则传递着加密的、压缩过的情报数据流。阿战的大脑,需要本能地处理这海量的、多层次的“生物数据包”,理解整体的态势,并在必要时,下达精确或模糊的指令。
关键问题在于——蟑螂的数量,又他娘的暴增了!
得益于“能量结晶蟑螂”带来的近乎无限的能源供应,以及“根系计划”和“根须蔓延”计划对工程型和侦查型蟑螂的巨大需求,整个蟑螂集群的数量,在过去半年里,悄然突破了三百万大关,并且还在以每月数十万的速度稳步增长!这还没算上那些处于孵化期的卵和幼虫。
“叮!您的好友‘虫群网络’已升级至3.0版本,新增节点三百二十一万个,数据吞吐量提升500%,当前网络负载:87%…警告,意识带宽接近饱和!”——阿战脑子里仿佛有个不存在的系统在报警。
他的异能——“虫群契约”的核心,是与虫群建立深层精神链接,并通过信息素网络进行指挥与感知。以前数量少、网络简单时,他像是一个熟练的键盘手,可以精细操控每一个“按键”(个体)。后来数量增多,网络复杂,他更像是一个乐队的指挥,把握整体旋律和声部进入。而现在…他感觉自己是站在尼亚加拉大瀑布下面,试图用嘴接住每一滴水,还得分辨出哪些是雨水哪些是矿泉水。
“不行了…再这么下去,老子不是变成超级计算机,就是要变成精神分裂的疯子…”阿战猛地睁开眼睛,喘了口气,那些连接在他身上的信息素“根须”微微发光,频率与他紊乱的呼吸同步。
他意识到,自己的异能等级,已经被庞大虫群的“集体意志”和无限能量供应,推着、逼着、甚至是“撑”着,来到了一个必须突破的临界点。
为了缓解意识过载的压力,同时也为了更高效地管理日益臃肿的虫群网络,阿战开始本能地、试探性地尝试一种新的操作模式——下放权限,构建“子集群智能”。
他不再试图事无巨细地感知每一只蟑螂的状态,或者直接指挥每一个小队的行动。相反,他开始有意识地强化几个关键“节点”蟑螂(尤其是那些在“根系计划”和“根须蔓延”中表现出色的信息素枢纽),将它们作为区域性指挥中心。
举个例子:对于负责维护“根系计划”中通往锈锤镇隧道的工程蟑螂集群(大约五十万只),阿战不再直接关注每一只工兵蟑螂在挖哪块土。他只对那个区域的“工程节点”下达宏观指令:“保持隧道结构稳定,按预定路线延伸,处理突发渗水或岩层问题。” 然后,那个得到强化的“工程节点”,就会像一个真正的工地项目经理,自行协调麾下的掘进组、加固组、运输组、测绘组,处理日常事务,只将无法解决的重大问题或阶段性成果汇总报告给阿战。
对于潜伏在内城的“尘埃信使”网络也是如此。他设立了几个“情报汇集节点”,负责接收、初步筛选、加密来自不同区域“信使”的信息,然后再打包发回。
意识负荷锐减: 阿战需要直接处理的信息流从数百万条,减少到了几十个“节点”传来的汇总报告。他终于感觉自己脑壳里的压力表指针从红色危险区退回到了黄色警戒区。
效率提升: “子集群智能”处理区域性、专业性任务的速度和灵活性,远超阿战的集中指挥。工程进度加快了,情报传递的冗余和错误减少了。
网络健壮性增强: 即使某个区域与阿战的直接联系暂时中断(比如被强烈能量干扰),该区域的“节点”依然能根据最后接收的指令和当前环境,维持集群的基本运作和一定程度的自主应对,不会立刻变成无头苍蝇。
然而,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而且更加…哲学和惊悚。
当阿战将意识“沉入”某个强大的“子集群节点”,试图了解其工作细节时,他感受到的不再是单个蟑螂简单的“服从”或“执行”,而是一种朦胧的、集体的、带有一定“目的性”和“偏好”的思维脉动。
比如,连接“工程节点”时,他能模糊地“听”到一种对“挖掘坚硬岩层”的“厌恶”(因为消耗更大),对“发现天然空洞”的“欣喜”(可以省工),甚至对“最优挖掘路径”的“争论”(不同工兵小组传来的信息素“建议”在节点内碰撞、筛选、最终形成决策)。这不再是单纯的工具反馈,而是一种初级的、基于生存和效率本能的群体智慧。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当他短暂地、更深层地连接那个负责内城情报的“情报汇集节点”时,他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任何已知蟑螂个体的“思绪”——那是一种对“信息完整性”的偏执,对“潜在威胁模式”的归纳尝试,甚至…一丝对“更有效潜伏策略”的“探索”冲动。这已经有点超越“本能”,触及“学习”和“策略”的边缘了。
“我擦…这帮小东西,不会自己琢磨出个‘蜂巢意识’吧?然后某天觉得我这个‘中央处理器’又慢又碍事,直接给我来个‘系统优化’(物理)?”阿战退出连接,心有余悸。
他知道,这种“子集群智能”是管理超大规模虫群的必然方向,也是他异能进化的必经之路。但如何确保这些逐渐“聪明”起来的“节点”乃至整个“蜂巢思维”,始终与自己的意志保持一致,而不是演化出独立的、甚至可能冲突的“集体意志”,成了比意识过载更棘手的难题。
就在阿战为“蜂巢思维”的隐患而头疼时,一次意外的“能量事故”,为他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事情源于“能量结晶蟑螂”们的一次集体“能量过载”。某个大型“共生能量池”的晶石生长速度,在几只变异“催化大师”的刺激下突然失控,池内能量浓度急剧攀升,引发了小范围的能量湍流。虽然很快被控制住,但当时连接在那个区域信息素网络上的阿战,意识被一股纯粹、狂暴、且总量惊人的生物能量正面冲刷了。
那感觉,就像普通人突然摸到了高压电(弱化版)。一瞬间,阿战的意识仿佛被从身体里“拽”了出来,顺着信息素网络,以光速蔓延过整个地下巢穴,感知到了每一只蟑螂体内能量循环的微弱脉搏,看到了能量在“结晶蟑螂”体内凝聚、在“工兵蟑螂”肌肉中奔涌、在“节点蟑螂”的神经节中跳跃的微观景象!
他“看”到了信息素不再是模糊的化学信号,而是具象化的、彩色的能量流,在数百万个节点间编织成一张璀璨而复杂的动态星图!
剧痛之后,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当阿战从那种奇异的、差点让他灵魂出窍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时(瘫在冥想室地上喘了半小时粗气),他发现了一些变化:
意识带宽暴增: 之前让他头疼欲裂的三百万蟑螂信息流,现在感觉像是…一条稍微吵闹的小溪?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条“溪流”的源头和内容,处理起来举重若轻。他甚至能主动“过滤”掉绝大多数无关紧要的背景信息,只关注关键节点和异常波动。
感知精度与深度飞跃: 他现在不仅能知道一只侦察蟑螂“看到了”什么,还能更精细地感知到它的“情绪”(如果有的话)——是平静的警戒,还是发现异常的瞬间紧张,甚至是受伤时的“痛苦”脉冲。对于能量型蟑螂(如酸液蟑螂、堡垒蟑螂),他甚至可以模糊感知其体内能量储备的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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