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 云梦学友陈锦娴给我的感动(1/2)

我之前写信时就和云梦学友陈锦娴说了我的悲惨近况,我和她开玩笑说,“我都断炊了,被我爸妈控制了经济,早上在绝食,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锦娴回信时随信寄了十块钱给我,她说,“我给你的,不要你还,你改善一下生活。”

我捏着那十块钱眼泪汪汪的,我在云梦仅仅只呆了八天,但我们的友谊却如此深厚,陈锦娴让我感动得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觉得有股暖意在心头,感慨万千。

有这么一个对我这样好的朋友,我感动至极。

她在信里说,“薇薇,我学会了织围巾,你喜欢什么样式和颜色,我给你织一条,织好了给你寄过去。”

我本来想推托的,想了想,盛情难却,我回信说,“太谢谢你了,我喜欢紫色,黑色,橙色,红色,都行。”

我在想,她织好围巾后怎么寄过来呢?信封里面装不下啊?

爸爸终于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价格是一万五,买房子的那家说手头没有那么多钱,分两期付款,先付八千块钱,95年再付七千块钱,第二笔钱说的距离也太遥远了。

马上元旦了,萍姐会从学校回来过节,我又可以和她团聚了。

1993年12月30日 星期四 晴

上次,姨伯家二姑娘来和我挤一张床睡觉,她严重感冒了,不停的流鼻涕,还用我的毛巾洗漱。

姨伯家的三姑娘也来了,我们三个人只有一床被子盖,我半夜都是被冻醒的,被子都被她们扯走了。

我也因此遭殃了,感冒了,刚开始还好,就是流鼻涕,喉咙痛,这几天鼻子也堵塞了,咳嗽个不停。

就算是这样,妈妈看见我感冒了,指着我的鼻子骂,“像个病秧子,就你娇贵,像个娇小姐似的,那个叫你穿一点点衣服,不知道多穿点,冻感冒了撒。”

她不给我买药倒是小事情,还一顿数落我,气得我瞪着眼睛,咳嗽个不停。

她也不想想,我有什么衣服穿,我的哪件衣服能御寒能过冬天,她是个睁眼瞎吧!

今天运气好,同桌红的妈妈来县城吃酒,特意来看她,带来了她们那里的特产绿豆包子,她在家里油炸好了的。

我和同桌红有口福了,偷偷的趴在桌子下面嚼个不停,我们很自私,只想吃独食,不想分给别人吃。

下课了,我们两个人又拎着绿豆包子躲到女生宿舍里面去吃,结果两个人吃多了吃撑了,差点噎死。

下午,同桌红的妈妈吃了喜酒,又把喜糖带过来给我们吃,我们两个人又趴在桌子上,偷偷的嚼了一通。

放学了,我和同学英又去同学珍家玩,我们三个人一起出钱买了两包锅巴,十几个酒心巧克力,边吃边玩。

元旦将至,班上投票想办联欢晚会,我第一个投票反对,干嘛呀!寒风刺骨,明天下午三点钟到学校,我们躲在家里看电视吃顿好的不行吗?

果然,很多同学不愿意参加联欢晚会,老师因此决定明天下午就放假了。

1994年元月四日 星期二 晴

这是新的一年,这是九四年的第一篇日记,新的想法,新的感觉将涌潮而来。

今天上街买了一条丝巾,底色是黑色,长方形的。边上绣着一圈圈的小花,很好看,花了我十二块钱。

这条丝巾是我有生以来戴过的最贵的丝巾了。

中午上学,我从二楼楼梯下楼的时候走得有点急,没有拉着铁扶手下楼梯。

而且我家的楼梯做得很陡,我一不小心从二楼转角的台阶,屁股着地,一路往下滑,当我滑坐到一楼,屁股已经摔得生疼,我想,估计都摔青紫了吧!

只是,因为手也在台阶上撑着借力,我戴在手上的薄手套全都磨破了,幸亏磨破了的是手套,要不就是我的手受伤了。

元旦,萍姐放假回来了 ,我又有了玩伴,不过,我是自己一个人逛街时意外的碰到萍姐的,她喊我道,“薇薇,我要去静静家,你陪我一起走走。”

我摇着手臂向上一举挥了挥说,“我陪你仗剑走天涯。”

萍姐朝我翻了一个白眼,扯着像傻鸟一样的我,往前走。

萍姐说,“静静的哥哥要结婚了,她家里才装修了房子。”

我说,“等会我要参观新房。”

到了静静家,我们扯着静静一起参观新房,她家两室一厅,哥哥一间房,爸妈一间房,她现在在爸妈房间里搭个小铺睡觉。

萍姐同情的和我嘀咕,“静静好可怜,住的地方都没有,早点嫁人才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我想,我有单独的一个大房间住,是不是应该知足,应该庆幸呢?

萍姐把静静和我,都扯到她家去陪她,晚上和她一起睡觉。

我们三个人睡在萍姐的大床上聊天,话题很多。

萍姐有一段话击中了我的弱点,她劝我说,“薇薇,你不要太自卑了,搞得自己畏畏缩缩的,要学学静静这样,大方自信。”

可是,我想,我和静静不同,我不是因为家里穷的原因才自卑,是爸妈感情不合,吵架,爸爸家暴妈妈,妈妈又虐待我。

爸爸对我也就那样的态度,比妈妈对我好一点点,因此,我情绪不好,心情不好,我抑郁,我从农村出来的,又不是不能吃苦的孩子。

静静比我幸福,她是家庭条件差,她爸爸是老师啊,懂知识,讲道理,她爸妈姐姐哥哥对她都好,家里温暖和谐,她没有心理疾病啊!

以静静和萍姐的脾气,她们不论谁如果给我妈妈做姑娘,打都要把她打傻了。我想到一句话,站着说话不腰疼。虽然她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没有别的形容词来说这件事。

同样的话,同学荣荣和同桌红都说过,对我没有任何帮助,她们不理解,不能感同身受。

我云梦棉纺技校的同学,陈锦娴写信的时候对我说,“薇薇,你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几个月没见,我很想你,可是你的脸在我记忆中快变得模糊了,你寄几张最漂亮的照片给我,让我睹物思人。”

同桌红元旦也没有回家 ,我于是去学校约她去照相。

晶晶照相馆为了能与月光照相馆竞争,在月光的附近又开了一家晶晶照相馆,我和同桌红约着去照相。

进去一看,这家的老板是静静班上的男同学,晶晶照相馆老板的儿子。

同桌红第一次来照相馆照相,看到是男孩子给我们化妆,要托着我们的下巴在我们脸上摸,觉得他给我们化妆是揩油了。

她立刻往外走,不愿意配合,不想照相了。

我拉住她劝她说,“怕什么,有什么不行的,你的胆量呢?别人只是化妆,又不会咬你一口,想那么多干嘛?”

她依旧不为所动,和我僵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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