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我和同桌红的烦恼(2/2)

我恨铁不成钢的说,“大伯说什么了?你听了吗?让你少说话,别人赚钱都是偷偷摸摸的,就怕别人知道了,你喊得世人皆知,别人不宰你,宰谁?”

爸爸也很气闷,无言以对。

“你忍忍呐,这样一大笔钱,你们不吃不喝都得几年才能挣回来,想赚这么多的钱,总要付出点代价吧!”我瞅着爸爸说。

“以后不要瞎说话了啊!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都没有我们能沉得住气的。多说点好话,求着别人,哄着把这个活做完。”我极力的劝着爸爸。

“我们家就指望这笔钱做楼房了,我想快点住到新楼房里,我们这一次次的,都是住的什么位置,废弃的厂,废弃的厨房,你还说我们马上要搬去废弃的洗澡堂,我们就像一群流浪汉。

我希望能早点住进新楼房里,住在这里,我都不好意思和同学说,在别人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自惭形秽。”我知道爸爸爱面子,要说到他的心坎上。

别人望子成龙,我望父成龙。

今天早晨,我的心情特别好,讲话也清楚了。

同学毅今天像掉了魂的,一个劲儿的在口中念念有词,眼睛定定的盯着一个地方,神情木木的,半天才回转神。

同桌红悄悄的和我说,“他原来有痴心的一面啊!听说被你堂姐的好朋友静静迷住了,静静对他没有意思。真没看出来,他平时那么豪爽开朗,今天也会蔫蔫的。”

我捂着嘴笑着对同桌红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们两个人趴在课桌上闷笑个不停。

我坏心眼的说,“唯有红豆解相思,让静静来关心关心,送一颗红豆他,他的疯傻病马上就能好了。”

我和同桌红相互对着眼睛笑着说,“他肯定不知道,我们知道了他和静静的事情,他肯定以为我们两个老实人,什么都不懂,都不知道。”

同桌红最近特别喜欢关心男生女生谈男女朋友的事情,经常和我说,那个女生最漂亮,那个男生长得很帅,那个男生喜欢那个女生,那个女生喜欢那个男生。

以前那么文静,斯文的我的同桌,变化竟然这么大,真的是受环境的影响吗?

不过,我也一样,我也喜欢听,只是表现得不那么明显罢了。

1993年3月20日 星期六 晴

早晨,学校里面的中专和尚班搞军事演习,让全校同学站在各个班级的楼层观看,当时刚好下了点小雨,我觉得颇有意境。

中午回家吃饭了以后,我等不及下周了,上午就约好了同学英,下午去照相馆去照相。

我细细的打扮了一下,才出发上街了。

心中又开始烦烦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是感到一阵阵的胸闷,我有点害怕我碰到同学英会说话结巴了,到了照相馆,时间还早,她还没有来。

我于是去附近的服装市场逛逛,遇到同单位院子里吴沙的妈妈,她来买牛仔上衣,我们约着一起逛,有大人在,老板也不会爱理不理,可以给我壮胆。

看到差不多快1点40分钟了,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想开口说话,但是又无法开口,因为我知道,我说话就会结巴。

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才紧张的开了口,说和同学约好了要去照相,时间快到了,不能和她一起逛街了。

我的脸很红,舌头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吐了吐舌头就尴尬的离开了。

在照相馆门口等了一会儿,同学英也到了,照相馆今天的顾客很多,生意很不错的样子。

前面两个女孩子在照相,她们性格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很是磨叽,提这要求那要求的,要摆这动作那动作的,拖拖拉拉的,最后才照好了。

这次的摄影室里,还铺了厚厚的红地毯,还设有更衣间,又增加了一张桌子。

化妆师给我们画了妆,涂了口红,我本来打算照相摆在彩贴画上学的姿势的,但摄影师让我做他示范的动作。

虽然这次的照片过几天才能看到,但我感觉到肯定照得不错,因为是专业的师傅在给我们照相。

我只要有一点点事情就能让我开心,就会心情很好,我说话也会正常了。

对于照相,我希望每个星期都可以去照一张,留下青春的回忆,光阴似箭,不趁现在年轻的时候照相,以后成了老太婆,想照相也不好看了,要且趁青春留倩影。

想想将来的某一天,我看着自己读书时的照片,看着当时写的日记,回忆那遥远的年青的岁月,陷入了对青春的回忆,应该很有意思吧!

哎,讲到这里,我不得不又陷入了苦闷,为什么我要出生呢?我如果没有降临到这个世界上该有多好,虽然我能出生,就证明了我是强者,因为郑渊洁作家曾经说过,“每个人在母亲的体内是50亿精子的一员,最优秀的精子才能变成胎儿。”如此来说,我能出生就证明我是强者,应该是最优秀的,可为什么我仍然会结巴呢?

因为妈妈,我有一个随时对我突然发狂发怒的妈妈,我的神经是紧绷的,精神是紧张的,只要她在家里,我时刻生活在未知的恐惧中,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的发神经,尽管她没有神经病。

即便是她不在家里,我要做的事情一样都不能少,还要自己找事做,否则,都不知道她回来后是怎么样的暴风雨。

我记得我突然的结巴,是在读五年级的时候,突然的心脏跳得厉害,说话口齿不清了。因为那个时候没有写日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想,无非是我受了冤枉气憋在心里发泄不出来,估计是好端端的被妈妈随便扯了理由打骂了一顿吧!

我真希望,在以后的某个瞬间,我也因为有爱的关怀也能突然不治而愈,那该有多好啊!只能乞求上天了!

我和同学英又去逛了服装市场,也去了附近的商场,同学娟竟然站在糖果柜台外面玩,原来她姐姐是这个商场的售货员,她正在里面忙活着卖东西。

我走了上去,和同学娟说了几句话,有点紧张,结巴了好一会儿,我面红耳赤的,十分的难受,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消除心中的愤闷。

我和同学英又去了新华书店的报刊门市部,真扫兴,《少男少女》的书还是没有到货。

同学英说,“我们去附近的工人俱乐部去玩吧!”

工人俱乐部我来过几次,但是没有全部参观完。

我跟着同学英在里面转了转,里面的环境也太差了,只有一个木头做的凉亭,几排树木,没有什么景色可以欣赏的,真希望县城能像市区那样建一座公园,那该有多好。

在路上碰到了萍姐,同学波,萍姐的朋友静静,我戴着像墨镜的小孔眼镜,她们竟然不认识我。

我走上去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又和同学英一起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