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不风流枉少年(1/2)

唐成签下五十两银子的“风流债”后,着实老实了几天。每天抱着他那刻着“壮阳延年”的紫砂枸杞保温杯,对着天空长吁短叹,念叨着他那还没影儿就价值五十两的“富贵痣”儿子,以及如同流水般逝去的嫖资。

吴良看他这副瘟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也乐得清静,巴不得他就此看破红尘,立地成佛……或者至少立地成为一个不惹事的肾虚居士。

然而,狗改不了吃屎,唐成改不了嘴硬。

这日,吴良正在后院监督衙役们练习那套被他改良过的“衙役保健操”——主要是防止他们动作太像跳大神——唐成晃悠了过来,看着衙役们略显僵硬的伸手踢腿,摇了摇头,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

“吴兄啊,”他啜了一口枸杞水,慢悠悠地开口,“要我说,你这法子,过于刻板,失了养生真谛,更失了人生乐趣啊。”

吴良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又想说什么?”

唐成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怀念与向往的猥琐表情:“吴兄,你可曾听过一句话?‘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吴良没好气:“你都快‘风流’成‘风流鬼’了,还少年?我看你是‘人不作死不会死’!”

“非也非也!”唐成摆摆手,开始他的歪理邪说,“吴兄,你想想,这人生在世,草木一秋。若不能遍览群芳,体会那不同女子的万种风情,与咸鱼有何分别?就像品茶,你不能只喝枸杞啊,还得尝尝龙井的清香,普洱的醇厚,甚至……咳咳,那些番邦进贡的烈酒,也别有一番滋味嘛!”

他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注意到吴良越来越黑的脸色,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的柳芸娘。

“遥想当年,”唐成眯起眼,陷入回忆,“小弟我在扬州,那真是……‘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那里的姑娘,吴侬软语,肤若凝脂,那身段,那才情……尤其是那位‘如梦’姑娘,一曲琵琶肝肠断,至今思之,犹觉余音绕梁……”

他正陶醉在自己“光辉岁月”的意淫中,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哦?不知唐贤弟口中的‘如梦’姑娘,与昨日来找你的那位‘如花’姑娘相比,孰美?”

唐成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猛地回头,只见柳芸娘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封……粉红色的信笺?

“如……如花?”唐成脸都白了,结结巴巴道,“嫂……嫂子,什么如花?小弟不认识啊!”

柳芸娘将那粉红色信笺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平淡:“方才门房送来的,说是‘如花’姑娘给唐公子的信,约你今夜老地方,‘切磋诗文’。”她特意在“切磋诗文”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吴良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如花?!这名字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大家闺秀!这肾虚公子,才消停几天,又勾搭上一个?!

唐成汗如雨下,连连摆手:“误会!嫂子!天大的误会!这如花……是……是城西‘锦绣阁’的绣娘!我们只是……只是探讨一下苏绣的针法!对!探讨针法!”

“探讨针法需要约在夜里‘老地方’?”柳芸娘挑眉,“看来唐贤弟不仅精通养生,对女红也颇有研究?正好,妾身这里有幅《百花争艳图》的绣样,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丝线配色,不如请贤弟移步,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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