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断桑林（2/2）

吴良看着他们懵逼的表情，心里有点打鼓，但面上依旧稳如老狗：“怎么？尔等对本官的判决，有异议？”他偷偷瞄了一眼带来的衙役手里的水火棍。

李员外和赵乡绅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一脸“高深莫测”的县太爷，再想想这判决似乎……谁也没占到大便宜，谁也没吃大亏？好像……也能接受？总比一直扯皮强。

两人犹豫了片刻，竟然同时躬身：“老爷英明！小民……无异\/无异议！”

“既然如此，画押立据！”吴良生怕他们反悔，赶紧让师爷操作。

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解决了。两位乡绅带着一肚子莫名其妙和一丝“好像哪里不对”的感觉离开了。

回衙门的路上，师爷忍不住凑到吴良身边，小声问：“老爷，您这断案之法……真是……闻所未闻，标新立异啊！”

吴良得意地一扬下巴，啃着刚从李员外家顺来的、准备用来“改善伙食”的黄瓜，含糊道：“这叫遵循自然之道！懂吗？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这么办！”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看来当个糊涂官也不错，至少不用动脑子。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保住了自己的膝盖，没有因为收受贿赂而直面搓衣板的威胁！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刚回到县衙后院，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柳芸娘就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笑容温婉：“相公辛苦了。地界断明白了？”

“断明白了！娘子你是没看到为夫今日多么英明神武……”吴良开始吹嘘。

柳芸娘耐心听完，点了点头：“相公果然机变。不过，妾身刚核对了账目。这个月俸禄尚未发放，前几日为王老夫人祝寿、修补衙门的屋顶，又支出了几笔。如今账上……只剩下三文钱了。”

她顿了顿，看着吴良，笑容越发温柔：“所以，相公答应晚上带回来的那半斤猪头肉……不知是用何处的银钱支付？”

吴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半截黄瓜“吧嗒”掉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因为断案“有功”而依旧圆滚滚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娘子那“和蔼可亲”的笑容，最后目光绝望地落在了槐树下那块在夕阳下闪烁着冰冷寒光的搓衣板上。

肉债，果然是要肉偿的。

只是这偿还的方式，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刻骨铭心。

“娘、娘子……”吴良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能……能赊账吗？”

柳芸娘嫣然一笑，梨涡浅现：“你说呢，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