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4(1/2)
周燃一出来就往古宅冲,里面断断续续的尖叫像针扎他神经。
他一把将林澈按在外头:“等着。”
人已经闪进了黑漆漆的门洞。
唐珏这边骂完刘导,气儿还没顺呢,跟施屿刚转过一个堆满破烂屏风的拐角,脚下那块糟朽的地板“咔吧”一声!
他一个趔趄往前扑,手胡乱一抓——
抓空了!
“施屿!” 他心猛地一沉,回头。
身后哪还有人?
就剩那条黑黢黢、仿佛能吞掉光线的走廊,死寂。
刚才施屿站的地方,只有扬起的灰尘在手电光柱里打转。
操!
真分开了?
唐珏头皮发麻,后背瞬间一层冷汗。
他攥紧了手电筒,指关节捏得发白,那点强光在无边的黑暗里显得可怜巴巴。
他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厉害:“施屿?你别吓我!”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在空荡走廊里撞出的微弱回音,还有……
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嘀嗒水声。
他喉咙发紧,狠狠咽了口唾沫。
不能怂,唐珏!
唐珏给自己打气,可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这鬼地方……
空气黏糊糊的,一股子陈年木头腐烂的霉味,混着点说不清的、像是铁锈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手电光扫过去,墙壁上糊着大片大片湿漉漉的深色水渍,像干涸的血,又像长了霉斑的皮癣。
头顶的房梁黑乎乎的,扭曲的阴影张牙舞爪,总感觉下一秒就有东西垂下来。
他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挪。
脚踩在腐朽的地板上,每一步都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呻吟,像踩在什么活物的骨头上,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手电光抖得厉害,光束掠过角落里一个蒙着灰的旧木偶,那木偶咧着嘴,玻璃眼珠在手电光下反射出两点诡异的冷光。
“施屿!齐理!聂淮!周燃——!” 他忍不住又喊,声音拔高了,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在死寂里撞开,显得格外突兀和绝望。
没人应。
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旷里撞了几下,消失了。
死一样的静。
他强迫自己往前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前面是个拐角,手电光先探过去,照到一片更浓重的黑暗。
唐珏深吸一口气——
吸进去的全是那股子阴冷的霉味儿——
正要拐过去……
“呜……”
一声极轻、极细,像小猫被掐住脖子似的呜咽,飘飘忽忽地,不知从哪个方向钻进他耳朵里。
唐珏浑身的血唰地一下凉了半截!
汗毛瞬间炸起!
“谁?!谁在那儿!”他猛地转身,手电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在前后左右疯狂乱扫!
光束在布满蛛网的墙壁、堆满杂物的角落、黑洞洞的房顶之间跳跃,晃得他自己眼都花了。
光影扭曲晃动,墙上的水渍仿佛在流动,角落的阴影里好像随时能扑出什么东西!
“出来!别装神弄鬼!”他试图压下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但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抖。
后背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卫衣刺进来。
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手电筒的光柱死死钉在拐角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烧穿。
攥着手电筒的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那呜咽声……好像……好像又没了?
死寂重新笼罩下来,比刚才更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
他死死盯着那个拐角,喉咙发干。
走?
还是退?
妈的……施屿到底去哪去了!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磕碰的细微声响。
就在他神经绷到极限,准备不管不顾冲过去或者干脆退回去的时候……
手电光柱的边缘,似乎……扫到了什么?
就在拐角后面,贴着地面,一团模糊的、不成形的白色影子,极快地缩了回去,消失在黑暗里。快得像是错觉。
唐珏呼吸一窒,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
唐珏盯着那团白影消失的拐角,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手电光柱抖得更厉害了,像被风吹残的蜡烛火苗。
唐珏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点刺痛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不能在这儿等死!
他几乎是贴着墙往前蹭,每一步都踩在腐朽地板的呻吟上,嘎吱……嘎吱……在这死寂里放大了十倍。
霉味混着铁锈味更浓了,呛得他有点想吐。
手电光死死咬着前方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
“施屿?”他又低喊了一声,声音压在嗓子里,带着自己都嫌弃的微弱,“听见吱个声啊!”
只有那该死的、若有若无的滴水声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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