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4(2/2)
刘导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本期录制——结束!”
没人欢呼。
气氛沉甸甸的,像被水浸透的棉花。
一行人沉默地上了回酒店的大巴车。
到了酒店房间,唐珏甩掉鞋,一头扎进雪白的大床,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像个拒绝沟通的蓝毛蚕蛹。
周燃关上门,走到床边,手隔着被子拍了拍那团隆起:“唐老师?”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连头都没露。
周燃没再说话,直接上手,抓住被子边缘用力一掀!
冷气灌进去,唐珏被暴露在灯光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红,像只被强行揪出窝的兔子。他下意识想扯回被子,被周燃按住了手腕。
“唐老师。”周燃的声音不高,但沉甸甸的压人,目光锁着他。
唐珏眼神开始飘,左看右看天花板,就是不看他,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被角。
“唐珏。” 周燃连名带姓,又沉又冷。
“……嗯。” 唐珏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算是应了。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
“错了吗。” 周燃问,三个字,像石头砸下来。
空气凝固了几秒。
唐珏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得死紧。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很小声、带着点认命般的嘟囔,从齿缝里挤出来:
“……错了……”
声音闷闷的,有点哑,还有点不情不愿的委屈。
像只知道自己闯了祸、被主人拎着后颈皮训斥的猫,虽然认错,但尾巴尖还在不服气地小幅度甩动。
周燃盯着他低垂的脑袋,蓝发软软地搭在额前。
他没说话,只是捏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在他凸起的腕骨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带着无声的警告和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唐珏被他捏得手腕发烫,心虚感更重了,干脆把脸埋进旁边的枕头里,只留个后脑勺给周燃。
露出来的一小截后颈,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低的嗡鸣。
周燃叹了口气,终于松开手,转身去拿毛巾和换洗衣物,声音恢复了点平时的温度,但还是没什么起伏:
“先去洗澡,一身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