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降奸佞 血债血偿(2/2)

只见营门外,糜芳和傅士仁被几百个同样衣衫不整、面带疲惫的吴兵簇拥着,站在冰冷的土地上。

他们身上的盔甲沾满了泥土和污渍,显然是经过了一番长途跋涉,或是经历了某种溃败。

糜芳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营内的蜀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傅士仁则显得更加局促不安,双手不停地搓着,眼神躲闪,不敢与蜀军将领们的目光对视。

看到张苞等人走出营门,糜芳立刻挤出一个更加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几步,对着张苞拱手行礼,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张……张先锋!久仰您的威名,如雷贯耳!如今蜀汉大军兵临城下,气势如虹,我等……我等深知东吴气数已尽,不愿再为孙权那昏君卖命,所以特意前来投降,愿为先锋大人效犬马之劳!”

傅士仁也连忙跟上,点头哈腰地附和道:“是是是!糜将军说得对!我们早就对孙权的暴政不满了,心里一直念着刘皇叔的恩德!这次前来,绝对是真心实意的投降!只要先锋大人信得过我们,今夜我们就可以打开夷陵城的城门,放蜀军进城,保证让孙桓那小子插翅难飞!到时候,拿下夷陵城,功劳全归先锋大人!”

张苞抱臂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两个跳梁小丑,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一寸寸地刮过他们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在审视两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关兴往前站了一步,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微微一沉,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真心投降?你们当年背叛我父亲,献城降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真心?现在东吴局势危急了,就想起刘皇叔的恩德了?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关凤也上前一步,站在关兴身旁,她的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死死地盯着糜芳和傅士仁:“我父亲当年败走麦城,孤立无援,就是因为你们两个打开城门,投降了吕蒙!你们断了他的后路,害他丢了性命!这笔血债,我们关家一辈子都不会忘!”

“这……这……”糜芳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慌忙摆了摆手,辩解道:“关小姐,关将军,这都是误会,误会啊!当年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被吕蒙那厮用计胁迫的!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周政突然往前一步,他的父亲周仓当年为了保护关羽,战死在麦城门外,这份仇恨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

他指着糜芳的鼻子,怒声骂道:“我父亲当年为了坚守城池,与吴军浴血奋战,你们却在背后捅刀子!现在竟然还敢说身不由己?我看你们就是贪生怕死,卖主求荣的小人!”

王佑也跟着说道:“我父亲王甫,忠心耿耿,却因为你们的背叛,最终兵败身亡!你们这种不忠不义之徒,还有脸站在这里说投降?简直是不知廉耻!”

赵钧和赵绮兄妹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怒火。

赵钧握着长枪,向前迈出一步,沉声道:“我父亲赵累,当年跟随关将军左右,不离不弃,最终却与关将军一同赴死!你们两个叛徒,就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今天我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习祺、胡英、傅景等人也纷纷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糜芳和傅士仁的罪行。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糜芳和傅士仁的心上。

糜芳和傅士仁被众人骂得狗血淋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各位将军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这次投降,是真心想弥补当年的过错啊!只要你们能饶了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傅士仁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是啊是啊!我们愿意为蜀军当牛做马,哪怕是冲锋陷阵,死在战场上也心甘情愿!求你们就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张苞看着眼前这两个卑躬屈膝的叛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改过自新?机会?当年我父亲被范强、张达刺杀,难道他们也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吗?关将军被你们背叛,战死沙场,难道他能死而复生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人,继续说道:“你们当年为了一己私利,背叛主公,害死忠良,这笔血债,不是一句‘知道错了’就能抵消的。今天你们既然敢来,就应该做好了偿命的准备。”

关凤上前一步,看着跪在地上的糜芳和傅士仁,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苞哥说得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父亲在九泉之下,也等着你们去磕头谢罪。”

她转向身后的亲兵,厉声命令道:“来人!把这两个叛徒拖下去,斩立决!”

“是!”早已怒火中烧的亲兵们齐声应道,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揪住了糜芳和傅士仁的衣领。

糜芳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挣扎着喊道:“张先锋!关小姐!饶命啊!我们真的能打开城门,做内应啊!杀了我们,你们会后悔的!”

傅士仁也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哭喊着:“是啊是啊!我们还有用啊!求你们别杀我们!”

张苞冷笑一声,摆了摆手:“拖下去!别让他们的脏血污染了我们的营地。把他们的首级斩下来,挂在营门之上,让所有东吴的人都看看,背叛者的下场是什么!”

“不要啊——!”

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刀光闪过,两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在地。

关凤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两颗头颅,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内心深处的伤痛,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

关兴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兄妹俩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复仇的快意,以及对未来的坚定。

周围的年轻将领们也纷纷沉默下来,篝火依旧在燃烧,但空气中的气氛却变得格外沉重。

他们知道,这只是复仇的开始,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残酷。

张苞看着挂在营门之上的两颗首级,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转过身,对着众人沉声道:“各位兄弟,糜芳和傅士仁已经伏法,这只是我们为父辈报仇的第一步。我们将对夷陵城发起总攻!我希望大家都能拿出勇气,拿出实力,为了蜀汉,为了父辈的荣耀,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血战到底!”

众人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刺破了沉沉的夜空,回荡在夷陵城外的旷野之上。

那声音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也充满了年轻一代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篝火的光芒映照着他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仿佛预示着,蜀汉的未来,将由他们这一代人,重新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