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报仇雪恨 父魂安息(1/2)

蜀营先锋大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帐中众人面色凝重。

程秉佝偻着背,眼神躲闪,示意身后两名亲兵将一辆槛车与一个精致的锦盒缓缓推至帐中。

他偷瞄着首位端坐的张苞,见这少年将军身着紫花罩甲,面容冷峻如冰,目光锐利似刀,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脚步都有些虚浮。

槛车之中,范疆、张达蜷缩在角落,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颤抖,连头都不敢抬起。

这两个当年亲手刺杀张飞的叛徒,此刻在张苞的注视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吞活剥。

“张先锋,”程秉定了定神,声音依旧发颤,他双手捧起锦盒,递到张苞面前,“此乃吴王孙权的诚意,里面是张飞将军的头颅,还请……过目。”

张苞的目光落在那方锦盒上,心脏骤然缩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虽非原生的张苞,却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与情感,张飞的模样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可他从未如此刻般接近这残酷的真相,父亲的头颅,竟被装在这样一个小小的锦盒里,跨越千里送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触到锦盒边缘时,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让他打了个冷颤。

“啪。”

锦盒的盖子被轻轻掀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沉香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方打磨光滑的沉香木托上,静静躺着一颗头颅。

须发依旧戟张,面容栩栩如生,正是记忆中张飞那副怒目圆睁的模样,仿佛下一秒便要振臂怒吼,喝退千军万马。

张苞的呼吸猛地停滞,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张飞,是他在这个乱世之中唯一的亲人,是这具身体的父亲。

穿越而来的灵魂与这具身体的本能情感在这一刻剧烈碰撞、翻涌,让他喉头一阵哽咽,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恸堵在胸口,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此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头颅上那双怒睁的虎目,在看到张苞的瞬间,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滴浑浊的泪珠从眼角缓缓沁出,顺着冰冷僵硬的面颊滑落,“嗒”的一声轻响,落在沉香木托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随后,那双曾令无数敌将胆寒的眼睛,竟缓缓阖上,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露出一丝释然的平静。

“爹……”

张苞脑中“嗡”的一声巨响,所有的理智与克制瞬间被汹涌的悲恸冲垮。

这具身体里流淌的血脉在此刻彻底苏醒,带动着他穿越而来的灵魂一同震颤。

他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临终前的不甘与愤怒,感受到那份未能亲眼看到蜀汉复兴的遗憾,更感受到那句埋藏在灵魂深处、未曾说出口的“报仇”嘱托。

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之后,张苞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苞哥!”

“张将军!”

帐内众人惊呼出声,关兴、赵统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了张苞摇摇欲坠的身体。

关银屏、黄舞蝶、赵绮等人也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

诸葛果则保持着一贯的冷静,立刻上前,指尖精准地掐住张苞的人中,声音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却依旧沉稳:“莫慌,只是急火攻心,片刻便醒!”

黄舞蝶与赵绮虽不及诸葛果那般精通医理,却也比其他小将更为镇定,她们一边安抚着周围慌乱的众人,一边小心翼翼地协助关兴、赵统将张苞扶到旁边的软榻上躺下,轻轻为他擦拭着额头渗出的冷汗。

片刻后,张苞猛地咳嗽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布满了血丝,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但那片因悲恸而混沌的瞳孔中,却渐渐燃起了两簇复仇的火焰,坚定而决绝。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关兴连忙伸手按住他:“苞哥,你先歇会儿,报仇之事,不急在一时!”

张苞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程秉身上,又缓缓移到槛车中的范疆、张达身上,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此二人……是谁?”

程秉早已被刚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张苞醒来,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回……回先锋大人,此乃……乃当年杀害张将军的凶手范疆、张达!吴王念及吴蜀两国昔日旧情,不愿再起战火,特将此二人与张将军的首级一并送来,望先锋大人能够……能够以大局为重,息怒罢兵。”

“罢兵言和?”张苞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杀意,如同冬日的寒风,让帐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他猛地掀开身上的锦被,撑着榻沿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槛车。

紫花罩甲在他身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停在槛车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里面瑟瑟发抖的两人,目光如毒蛇般冰冷:“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孙权以为,送两个叛徒的人头,再加上我父亲的首级,就能换来罢兵言和?他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张苞猛地转过身,对帐外大喝一声:“亲兵何在!”

两名身着铠甲的亲兵立刻应声而入,单膝跪地:“末将在!”

“将此二人……押到辕门之外!”张苞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我要亲自为父亲报仇雪恨!”

“遵令!”

亲兵领命上前,打开槛车的门,像拖死狗一样将范疆、张达拖了出去。

两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路哭喊着求饶,却只换来亲兵无情的呵斥。

程秉瘫软在地,看着张苞决绝的背影,知道劝和之事已然无望,心中暗自叫苦,却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明白,今日之事,已然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辕门之外,一片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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