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镗床初成 火器试铸(1/2)

蜀汉章武三年(公元223年)六月,蜀地的雨季尚未到来,成都西郊的学院工坊外,却比往日热闹了数倍。

近百名身着各色服装的小将和学院的学生围在工坊门口,他们大多是蜀汉勋贵子弟,年纪虽轻,却已在军中历练过数月,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锐气与对新事物的好奇。

汗血宝马的响鼻声与少年们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连空气中都透着几分期待——今日,是水轮式镗床首次试运转的日子,这台由张苞提出构想、黄月英牵头打造的机器,关乎着后续蒸汽机与火器研发的成败,所有人都攥着一股劲,想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张苞牵着诸葛果的手走在最前,他今日未穿铠甲,只着一身青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比起往日在军中的英武,多了几分儒雅。

诸葛果则穿了件月白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花纹,长发用一支玉簪挽起,清丽的眉眼间满是期待。

关凤、黄婉、赵绮紧随其后,关凤偏爱红色,一身绯红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腰间别着一柄短剑,英气勃勃;黄婉穿了浅黄衣裙,性格温婉的她安静地走在一旁,目光不时扫向工坊方向;赵绮则是一身淡绿,手中拿着一本小册子,随时准备记录下镗床运转的细节,四人皆是一身轻便装扮,却难掩眼中的兴奋。

刚到工坊门口,守在那里的沙烈鹰就快步迎了上来。

他是沙摩柯之子,自被张苞武力收服后便追随左右,如今负责工坊的安保与杂务。

沙烈鹰身着寻常布衣,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臂膀,脸上沾着些许铁屑,显然是刚从工坊里出来。

见到张苞,他黝黑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高声喊道:“苞哥!黄夫人说镗床已经调试好了,所有零件都检查过三遍,就等你来了!”

周围的小将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侧身让开道路,口中整齐地喊着“苞哥”,声音洪亮,目光里满是敬重。

这些少年大多曾跟随张苞训练、作战,亲眼见过他用新式战术击败敌军,用改良农具改善民生,早已将他视作领袖与榜样。

张苞笑着点头,抬手拍了拍沙烈鹰的肩膀,掌心能感受到他臂膀上的肌肉线条:“辛苦你了,这几日一直守在这里,没好好休息吧?”

沙烈鹰挠了挠头,憨笑道:“能看着这么厉害的机器造出来,一点都不辛苦!之前听苞哥说这镗床能把铁块削得比镜面还光滑,我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众人簇拥着张苞走进工坊,刚跨过门槛,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工坊是专门扩建的,屋顶用粗壮的木梁支撑,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角落堆放着各类工具与木料。

工坊中央,一座丈高的木架矗立着,木架由楠木打造,质地坚硬,经过防腐处理,能长期承受重量。

木架下方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水渠,宽约三尺,深约两尺,水流正顺着渠槽缓缓流淌,水质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木架上方,一根手臂粗的空心镗杆横架在青铜轴承上,镗杆由精铁锻造而成,表面经过打磨,泛着冷光,镗杆一端连接着巨大的水轮,水轮直径足有五尺,叶片呈弧形,由硬木制成,表面包裹着一层铁皮以增强耐磨性;另一端则对准了固定在铁架上的圆柱形铁块,铁块约有两尺长,一尺粗,是专门为试运转准备的毛坯。

黄月英正站在镗杆旁,她身着素色布裙,头上戴着麻布头巾,遮住了些许青丝,手中拿着一根木槌,不时轻敲零件,指挥着几名工匠调整着部件的位置。

“贤婿来了!”黄月英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这几日日夜赶工所致,但她的眼神却格外明亮,透着对成果的期待。“所有零件都已经安装完毕,水轮的转速调试了五次,轴承处加了足量的牛油,确保运转顺畅,就等你下令试运转了。”

张苞走上前,目光仔细扫过镗床的每一个部件——水轮的叶片打磨得光滑平整,没有一丝毛刺;青铜轴承与镗杆的衔接处严丝合缝,牛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镗杆前端的刀具是用百炼钢打造的,刀刃锋利,闪着冷冽的寒光;固定铁块的铁架用螺栓紧固,底部还压着沉重的石墩,防止运转时晃动。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工匠们的用心,也离不开黄月英的精密计算与指导。

“岳母辛苦了。”张苞由衷地说道,他知道黄月英不仅要负责镗床的设计与组装,还要协调工匠、调配材料,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工坊的技术工作,“这镗床能这么快造出来,多亏了岳母和工匠们日夜赶工。若是换了旁人,恐怕至少要半年才能完成。”

诸葛果也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梅花的手帕,递到黄月英手中:“母亲,擦擦汗吧,这几日您都没好好休息,昨天我去您营帐,看到您还在油灯下画图纸呢。”

黄月英接过手帕,温柔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笑着说道:“看到这机器一点点成型,再累也值了。贤婿,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我已经等不及想看看它运转的样子了。”

张苞点点头,转身对周围的小将们说道:“大家都往后退几步,注意安全。镗床运转时会有铁屑飞溅,还有可能产生震动,离远些既能看清,也能避免受伤。”

小将们连忙后退,围成一个半圆,目光紧紧盯着镗床,不少人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张苞走到水渠旁,水渠一侧设有一个木制闸门,由两名工匠看守。

他对守在闸门处的工匠点头:“开闸放水!慢些开,让水轮慢慢转起来,先试试运转是否顺畅。”

工匠立刻应道:“是,将军!”

随后双手握住闸门的摇柄,缓缓转动。

随着闸门打开,水流瞬间加快,顺着渠槽冲向水轮——只听“哗啦啦”的清脆声响,水轮开始缓缓转动,带动着镗杆一起旋转,发出“嗡嗡”的低鸣,声音沉稳,没有刺耳的杂音。

黄月英快步走到镗杆旁,手中拿着一根刻有刻度的木尺,眼睛紧紧盯着刀具与铁块的接触处,生怕出现一丝偏差。

随着镗杆转速逐渐稳定,水轮的转动也变得均匀起来,她对不远处负责推进镗杆的工匠喊道:“推进镗杆!慢些,稳着点!每刻钟推进一寸,不要急!”

工匠连忙应道:“知道了,黄夫人!”随后双手握住摇柄,缓缓转动,镗杆带着刀具慢慢向前,当刀刃与铁块接触的瞬间,“嗤”的一声轻响,火星四溅,细小的铁屑如同碎雪般纷纷落下,顺着预先挖好的凹槽滑到工坊外的铁桶里,避免了铁屑堆积影响操作。

“好!”围观的小将们忍不住发出赞叹,声音里满是激动。

关兴站在人群中,更是激动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他低声对身旁的赵统说道:“统哥,你看这镗杆多稳!一点都不晃动,比咱们之前用人力转动的简易工具强太多了!以后造蒸汽机的汽缸,有这镗床在,肯定能做到严丝合缝,到时候蒸汽机的效率就能大大提高了!”

赵统点点头,目光里满是敬佩,他曾跟着张苞了解过蒸汽机的原理,知道汽缸的密封性是关键,若是气密性不好,蒸汽就会泄漏,机器根本无法运转:“还是苞哥有远见,早早地就想到了造镗床。要是没有这机器,咱们就算有蒸汽机的图纸,也造不出像样的汽缸,只能看着图纸干着急。”

黄叙站在黄婉身旁,他是黄忠的唯一的儿子,自幼体弱,经张苞丹药提升后强健如牛,对机械之术颇有兴趣,此刻正专注地看着镗床运转的模样,轻声对妹妹说道:“舞蝶,你看这水轮驱动多省力,不用人力,不用畜力,只靠水流就能让这么粗的镗杆转动起来,比用人力推磨强多了。以后咱们的工坊,不管是锻造、打磨还是纺织,说不定都能用这种法子驱动机械,到时候就能省不少人力了。”

黄婉笑着点头,目光却落在张苞身上,眼中满是温柔——她记得张苞曾在闲谈时说过,等镗床成功了,下一步就要开始造火器,有了火器,蜀汉的军队就能在战场上占据更大的优势,再也不用害怕曹魏的骑兵与水军。

她知道,张苞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蜀汉的未来,为了让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半个时辰后,镗杆已经推进了近半尺,黄月英仔细观察着铁屑的形状与镗杆的运转状态,确定一切正常后,才对工匠示意停下。

工匠们立刻关闭闸门,水流渐渐放缓,水轮的转速也随之降低,最终停止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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