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滇南暗流 桥山来客(1/2)

抚仙湖烟波浩渺,夏日的暑气被湖面吹来的微风稍稍驱散,却吹不散湖畔那座四合院周遭的凝重气息。

这座青砖黛瓦的院落隐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之后,墙高丈余,墙头布满锋利的铁蒺藜,四面角落各有一座望楼,蒙面卫士手持劲弩,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可疑的方向。

院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黑衣卫士皆是腰佩利刃,步伐沉稳,呼吸匀净,显然都是久经训练的精锐,哪怕是林间雀鸟惊飞,也无法让他们的视线有半分偏移。

大堂之内,光线略显昏暗,只有屋顶正中的琉璃灯盏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照亮了正中那张梨花木太师椅。

椅上端坐着一名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身着一袭绣着暗金龙纹的华丽汉服,面料是罕见的蜀锦,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他面容俊朗,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剑眉紧蹙,一双丹凤眼狭长而阴鸷,眼神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不甘,仿佛蛰伏的毒蛇,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大堂两侧,一字排开站着五六个身着劲装的黑衣蒙面人,他们身形挺拔,气息内敛,双手负于身后,头颅微垂,沉默不语,只有偶尔转动的目光,显示出他们并未放松警惕。

整个大堂内鸦雀无声,只有男子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锦衣男子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想不到我们谋划数月,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精心布局诱使雍闿、高定、朱褒三人反叛,本欲借蛮族之力搅动滇南,牵制蜀汉兵力,却偏偏被蜀汉那几个毛头小子坏了大事!”

他猛地一拍扶手,太师椅发出“咔嚓”一声闷响,仿佛不堪重负。“雍闿优柔寡断,高定匹夫之勇,朱褒贪生怕死,三人皆是扶不起的烂泥!可即便如此,若不是张苞那伙小将横空出世,凭着几分蛮力和诡异的军械,硬生生平定了叛乱,我们的计划也不至于功亏一篑!”

提及“张苞”二字,锦衣男子的眼神愈发阴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还有那蛮王孟获,空有一身勇力,手下数十万蛮兵,却连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将都抵挡不住,节节败退,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失败不过是迟早的事。甲计划彻底破产,损兵折将不说,还暴露了我们不少暗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左侧为首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敬畏:“队长息怒,雍闿三人本就并非心腹,孟获更是桀骜难驯,此次失败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并非毫无转圜余地。不知主人飞鸽传书,可有新的指示?”

锦衣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信纸,沉声道:“主人已有明断,甲计划失败,即刻启动乙计划。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我们改变策略,不再扶持蛮族反叛,反而要为蜀汉军队提供蛮族的精准信息,助他们尽快打败孟获,彻底平定滇南之乱。”

“什么?”几名黑衣人皆是一愣,为首的黑衣人忍不住问道:“队长,这是为何?我们耗费心血扶持蛮族,如今却要反过来帮蜀汉灭了他们,这岂不是……”

“休要多问!”锦衣男子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主人自有深意,我们只需遵令行事即可。蜀汉小将虽勇,军械虽利,但滇南蛮族部落林立,地形复杂,孟获虽败,但其残余势力仍在,若不尽快肃清,恐生变数。我们助蜀汉平定滇南,一来可借此机会打入蜀汉内部,获取他们的信任;二来可趁机摸清蜀汉的兵力部署、军械制造等核心机密;三来可借蜀汉之手,清除孟获这颗不听话的棋子,可谓一举三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的黑衣人,最终落在两人身上:“四号、五号,此次任务交由你们二人执行。”

被点到名的两名黑衣人应声出列,一男一女,身形匀称,动作利落。

“你们二人即刻恢复汉装,扮作一对逃难的兄妹,前往汉军驻守的桥山城。”锦衣男子缓缓说道,“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将孟获的最新行程、毋棳城的守军数量、援军部署等信息,详细报告给汉军总指挥张苞。记住,务必做得天衣无缝,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他看向那名女黑衣人,补充道:“五号,你医术尚可,抵达桥山城后,可主动提出为汉军将士治疗伤病,借此机会接近张苞及其身边的将领,取得他们的信任。四号,你则负责打探消息,留意汉军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属下明白!”两人齐声应道,声音坚定。

锦衣男子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桥山城守卫森严,张苞身边更是猛将如云,你们行事务必谨慎,不可露出任何破绽。一旦取得信任,便潜伏下来,等候下一步的命令。记住,我们的目标是颠覆蜀汉,成就主人的大业,此次任务关系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属下誓死遵命!”两人再次躬身行礼。

就在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大堂,掀开了锦衣男子左臂的肩披,露出了他左臂上一个狰狞恐怖的玄色狼头纹身。

狼头双目圆睁,獠牙毕露,栩栩如生,散发出一股嗜血的凶气,让在场的黑衣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锦衣男子迅速拢紧肩披,遮住了纹身,眼神恢复了之前的阴鸷:“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出发吧。”

“是!”四号和五号黑衣人不再多言,转身向大堂外走去,脚步轻盈,很快便消失在庭院的阴影之中。

其余黑衣人也纷纷躬身告退,大堂内只剩下锦衣男子一人。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望向窗外抚仙湖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既有对蜀汉小将的恨意,也有对未来计划的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张苞……关兴……诸葛果……”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你们以为平定了雍闿叛乱,打败了孟获,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滇南的暗流才刚刚开始,蜀汉的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桥山城,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作为蜀汉平定滇南的前线指挥中枢,这座城池经过数月的修缮与加固,早已固若金汤。

城墙上旌旗招展,汉军士兵身着铠甲,手持兵刃,精神抖擞地巡逻着,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

城内街道整洁,商铺林立,虽然处于战时,但百姓们的生活秩序井然,脸上并无太多恐慌之色,显然对蜀汉军队充满了信心。

张苞的太守府位于城池正中,是一座宽敞的院落,院内种植着几株高大的香樟树,枝繁叶茂,遮挡住了夏日的烈日。

太守府的书房内,张苞正端坐案前,案上摆放着一台电报机,发出“滴滴答答”的清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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