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生波澜(1/2)
这日午后,春光慵懒,刘谨服了药,靠在乾清宫暖阁临窗的软榻上假寐。
李晩妤则安静地坐在榻边的绣墩上,就着窗外流泻进来的明媚天光,手中银针穿梭,正为他缝制一件贴身的月白色软绸中衣。
她选了库房里最柔软、最亲肤的江南贡绸,针脚细密匀称,力求衣物穿在身上绝无一丝硬挺或摩擦,以免触碰到他臂上那未愈的伤口。
刘谨其实并未睡沉,只是半阖着眼,目光透过浓密的睫毛,落在她专注而柔美的侧影上。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低垂的长长睫毛上投下两排浅浅的扇形阴影,神情安宁、温柔,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这为他缝制衣物的琐碎幸福中。
他忽然开口,声音因困倦和放松而显得格外低哑磁性:“这些琐碎活计,交给尚衣监那些手艺精巧的宫人便是,何必亲自劳神费力。”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李晩妤头也未抬,手中银针依旧稳稳地穿梭在柔软的布料间,声音轻柔似水:“尚衣监做的,工艺自是顶尖,但总归不如自己亲手做的更知冷知热,更贴心。夫君伤口未愈,肌肤敏感,衣料但凡有一丝粗糙,或者缝线不够平整,我都怕磨着碰着,让你不舒服。”
她顿了顿,终于抬起眼,波光流转的眸子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带着一丝了然的狡黠,“况且,夫君往日里,不也非要贴身穿着我做的里衣才觉得舒坦?换了尚衣监的,即便再华美,不也总是挑剔地搁置一旁?”
刘谨被她一语道破心思,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被戳穿的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抽芽的新柳,从鼻间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他确实早已习惯了贴身穿她亲手缝制的衣物,那上面似乎总萦绕着她身上那股能让他心神宁静、感到绝对拥有的淡雅馨香,是任何名贵熏香都无法替代的归属印记。
两人之间流淌着静谧而亲昵的氛围,殿外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与孩童稚嫩的嗓音——是太子刘琛下了学,被乳母和太监们小心翼翼地领着过来请安。
小家伙如今正式进了上书房,穿着特制的缩小版太子常服,一本正经地迈着小短腿走进来,像模像样地拱手行礼,奶声奶气却吐字清晰:“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父皇今日圣躬安否?”那故作老成的小模样,逗得李晩妤忍不住掩唇莞尔,连刘谨紧抿的唇角都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
刘谨坐直了些身子,目光落在儿子因奔跑而泛着健康红晕的小脸上,见他额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沉声问道:“今日太傅教了些什么?”
“回父皇,”刘琛挺起小小的胸膛,努力让自己的站姿更挺拔,认真地回答,“太傅今日讲了《论语》首章,‘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还教了‘仁、义、礼、智、信’五个新字。”他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着光,忍不住带着点小小的骄傲补充道,“儿臣都认真听讲,全都记住了!”
“嗯。”刘谨淡淡应了一声,并未如往常般严厉考较,只挥了挥手,“记住了便好。这里无事,去偏殿玩吧,莫要在此吵闹,扰了你母后清净。”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李晩妤手中未完工的衣物,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独占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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