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征衣映铁甲(2/2)
刘谨侧过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骨骼生疼。
他将脸埋在她颈间,贪婪地、深深地呼吸着那能让他癫狂也能让他宁静的独有气息,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几乎不存在的脆弱和浓浓的霸道:“晩晩,等朕回来……没有朕在身边,你要好好的,不准消瘦,不准忧愁,更不准……看除了琛儿、珏儿以外的任何男人,哪怕是无意的也不行!”
李晩妤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要将这感觉刻入骨髓。
她仰起头,在他紧抿的、总是吐出冷酷命令或炙热情话的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却无比坚定的吻,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和孩子们,在宫里,只等你凯旋。一定。” 她顿了顿,补充道,带着一丝安抚,“不见外人,不闻外事,心中只念夫君一人。”
没有更多的言语,所有的担忧、不舍、恐惧与信念,都融入了这个几乎要将彼此揉碎的拥抱和简短的承诺之中。
刘谨仿佛被她的话语安抚,又仿佛被离别的情绪灼烧,他猛地低下头,攫取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前所未有的激烈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如同暴风骤雨,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直到彼此气息紊乱,才喘息着分开。
他抵着她的额头,暗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痴迷与欲望,哑声道:“等朕回来……再好好跟你算这笔‘相思债’。”
翌日黎明,天色未亮,号角长鸣,响彻云霄。
紫禁城正门洞开,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刘谨一身玄色铁甲,外罩明黄龙纹战袍,腰佩天子剑,端坐于神骏的战马之上。
晨曦微光中,他身姿挺拔如松,俊美非凡的面容冷峻如冰,下颌线条紧绷,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凛冽威仪与冲天煞气。这才是那个真正的、从血与火中崛起、掌控一切的铁血帝王。
文武百官于午门外跪送,山呼万岁之声震天动地。
刘谨目光如电,带着桀骜与不容置喙的威严扫过下方臣工,最后,他的视线越过重重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高高宫墙之上,坤宁宫方向的一个模糊身影上。
即使相隔遥远,他仿佛也能感受到那道专注而温柔的目光。
他知道,她一定在那里。他的晚晚,他唯一允许刻入骨血的女人。
胸腔中翻涌着离别的刺痛与更加汹涌的占有欲,他猛地勒转马头,不再回首,仿佛多看一眼那宫墙上的身影,都会动摇他钢铁般的意志。
他手中马鞭凌空一挥,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带着斩断一切柔情的决绝,响彻三军:“出发!”
铁流滚滚,马蹄声如雷鸣,踏碎了黎明的寂静,带着帝国的意志与帝王那偏执而深沉的守护之心,向着北境烽烟,迤逦而去。
宫墙之上,李晩妤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迎风而立,怀中抱着懵懂的刘珏,身边站着紧紧抿着嘴唇、努力挺直脊背的刘琛。
她望着那逐渐远去、最终融入晨曦尘烟中的玄甲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依旧如同化作了一座望夫石,没有移动分毫。
秋风猎猎,吹动她的衣袂与发丝,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她眼中那如同磐石般的坚定。
她低头,对怀中的幼子,也是对身边的长子,更仿佛是对自己宣誓般,轻声道:“我们等你父皇,回家。他只属于我们,我们也只属于他。”
征衣已随铁甲去,宫阙独留守望心。一场关乎帝国命运、家庭圆满的最终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前方是血火交织的沙场,后方是望眼欲穿的、被偏执的爱意与坚定的承诺共同守护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