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逍遥·暖玉(刘珏)(2/2)
我利用自己的闲散,广泛涉猎杂学,书画技艺渐臻佳境,也暗中帮着皇兄处理一些他不便出面的、与文化或民间交流相关的事务,算是用我的方式,为他分忧。
我对父皇的崇拜,并未因年岁增长而减少,反而更深。
我见过他在母后生病时,罢朝数日,亲自守在榻前,那焦灼的神情与寻常百姓家的丈夫无异;也见过他为了给母后一个惊喜,命人千里迢迢运来她家乡的梅花。
他那份对母后数十年如一日的、霸道而深沉的痴迷,让我觉得,这世间最真挚的情感,莫过于此。
父皇禅位给皇兄后,带着母后去了别宫颐养天年。
皇兄正式登基,成为了新的帝王。他力排众议,并未让我前往封地,而是将我留在了京城,赐我宸王府,享双倍亲王俸禄,却几乎不给我任何具体的政务束缚。
“珏儿,”新帝登基大典后的家宴上,皇兄握着我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郑重,“朕知你志不在此。留在京中,替朕多陪陪父皇母后,也替朕……看看这京城的风物,做你想做之事。只要有朕在一日,你永远是大周最逍遥快活的宸王。”
我看着他眼中一如往昔的庇护与兄弟情谊,心中暖流涌动。
我知道,这是他和父皇母后共同为我铺就的路,一条充满宠爱与自由的康庄大道。
于是,我的宸王生涯,便是时常往返于京城与父皇母后所在的别宫之间。
我成了连接皇兄与退位父皇母后之间的桥梁,传递着彼此的牵挂与消息。
我陪着父皇下棋,听他回忆当年的峥嵘岁月;我伴着母后赏花,听她细数宫中旧事。
他们看着我时,眼中总是带着无需我承担重任的轻松与慈爱。
我也利用我的清闲和财富,开办书院,资助寒门学子;搜集散佚的古籍字画,整理保存;举办诗会雅集,让京城的文化氛围愈发浓厚。
我不涉党争,不握实权,只做一个风雅逍遥的王爷,反而赢得了朝野上下的一致好评。
皇兄对此十分欣慰,常对心腹说:“宸王虽不理政务,然其存在,便是盛世雍容、天家和睦的象征。”
父皇和母后是在安宁中相继离世的。
他们离去时,我很伤心,但更多的是感恩。
感恩他们给了我如此无忧无虑的一生,感恩他们让我在充满爱的环境中长大。
皇兄悲痛之余,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我所能做的,便是在他需要时,陪他说说话,下下棋,用我的方式缓解他身为帝王的孤独与压力。
我们的兄弟之情,历经岁月,愈发醇厚。
我这一生,未曾体验过皇兄那般日理万机的辛劳,也未曾感受过权力巅峰的孤独与寒冷。
我就像一块被精心呵护的暖玉,始终被父母的宠爱和兄长的庇佑温暖着。
暮年之时,我常坐在宸王府的亭台水榭边,看着儿孙绕膝,回想这一生。
我并非叱咤风云的英雄,也非名垂青史的贤王,我只是刘珏,一个在父兄羽翼下,幸福而圆满地度过了自己一生的普通人,恰巧生在帝王家。
我有仰之弥高的父亲,有用一生诠释温柔与坚韧的母亲,有为我撑起一片晴朗天空、让我得以尽情逍遥的兄长。
此生,足矣。
(刘珏番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