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缱绻抚伤痕(1/2)
锦熙堂内室,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亲卫从外面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外间的一切声响与窥探。
夏日的阳光经过窗棂上细纱的过滤,变得柔和而温暖,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专属于她的淡淡馨香,是清雅的荷香混合着某种暖甜安神的气息,终于驱散了刘谨周身最后一丝边关带来的风沙尘土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戾气,将他重新拉回这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私密而安宁的空间。
他宽厚的手掌依旧牢牢地揽着李晩妤纤细的腰肢,并未因进入内室而立刻松开,反而像是确认所有权般,收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更深切地、毫无顾忌地凝视着怀中的小女人。
数月的辗转思念,沙场枕戈待旦间的午夜梦回,此刻真人就在怀中,那份失而复得的巨大充实感与满足感,几乎让他控制不住地想喟叹出声。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工笔画师,细细描摹着她熟悉的眉眼,掠过她因羞涩和紧张而泛起动人红晕的脸颊,最后落在她因不安而轻轻颤动着、如同蝶翼般的纤长睫毛上。
“瘦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微哑,指腹带着薄茧,近乎霸道地轻轻抚过她柔腻的下颌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和一丝隐隐升腾的不悦,“可是府中下人伺候不用心?苛待了你?还是……”
他刻意顿了顿,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上了他特有的、混合着调侃与不容错辨的强势意味,“……思念夫君所致,茶饭不思?”
那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唇齿间,带着滚烫的温度,熨贴进她的肌肤里。
李晩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和直白的话语弄得脸颊绯红,如同火烧,下意识地慌忙摇头:“没有……王爷……夫君,”
她及时改口,想起他之前家书中近乎偏执的纠正,声音细若蚊蚋,“我很好,真的。太医日日请脉,都说胎象安稳,饮食起居也并无不妥。”
她急于证明自己被照顾得很好,不想让他因莫须有的事情动怒。
刘谨对她那声略显生涩却终究顺从的“夫君”似乎颇为受用,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环抱着她的手臂终于稍稍松开了些禁锢的力道,却依旧以一种占有的姿态圈着她,带着她缓步走向内室那张铺着软缎的贵妃榻。“坐下说话。”
他的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但搀扶她坐下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与他周身冷硬气质不符的、小心翼翼的姿态。
李晩妤依言在软榻上坐下,微微仰头,看着他仍是一身冰冷沉重、沾染着征尘的玄色铠甲,在这温暖馨香的内室里显得格外突兀而格格不入,便柔声提醒道:
“王爷……夫君一路劳顿,风尘仆仆,不若先卸了这身铠甲,沐浴更衣,也好松快些?”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关切。
刘谨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象征着杀伐与权力的甲胄,又看向她那双清澈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从善如流地“嗯”了一声。
他习惯性地想扬声唤外面候着的侍从或贴身内侍进来伺候,目光触及她温柔顺从、带着一丝依赖的模样,心思微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倏然改了主意。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带着一种夫妻间独有的亲昵和某种隐秘的试探,沉声道:“夫人替本王卸甲。”
这不是询问,而是要求。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仿佛这是她份内之事,也是他赋予她的、独一无二的亲近权利。
李晩妤闻言微微一怔。为他卸甲……这通常是极为亲近的侍从或极为信任之人所为,是极为私密亲近之事。
她心中羞涩难当,但看着他眉宇间尚未散尽的疲惫与风尘,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清晰映出的、不容拒绝的强势意味,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依言站起身,声音更软了几分:“是,妾……我来。”
她走到他身前,她的身高只及他胸膛,需微微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碰到他肩甲上繁复的皮质系带。
如此近的距离,男子身上强烈而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更加清晰地扑面而来,混合着冷硬的皮革、金属的凛冽,以及一丝被体温蒸腾出的、带着阳刚味的汗水气息,并不难闻,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慌意乱的压迫感。
让她伸出的指尖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解了几次,那紧扣的系带都未能顺利解开。
刘谨垂眸,沉默地看着身前这个小女人努力踮着脚,因为紧张和生疏而显得笨拙却异常认真地解着他甲胄系带的模样。
她的动作很轻,很缓,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会碰疼了他,或是弄出什么声响打破了这室内的宁静。
她那白皙纤细、柔弱无骨的手指,与他身上冰冷坚硬、刻满战斗痕迹的铠甲形成了极其鲜明而脆弱的对比。
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平静感油然而生,仿佛数月征战中积累的所有血腥、杀戮、算计与疲惫,都在她这小心翼翼、带着怯意却又无比真诚的触碰中,被一点点抚平、驱散。
他甚至能感受到,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她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诱人的绯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