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暗流再涌动(1/2)
年关的喜庆气氛如同浸染的胭脂,渐渐晕染了整个京城,朱门绣户前开始悬挂起彩灯,预备着新岁的到来。
然而,谨亲王府却像一座被无形结界笼罩的孤岛,依旧保持着与外间格格不入的肃静与冷清。
世子刘琛(皇帝亲赐之名,取珍宝之意)的满月宴并未大操大办,只在府内设了极简的家宴。
除了帝后象征性的赏赐,刘谨以“王妃需静养,世子体弱”为由,谢绝了所有朝臣同僚的贺礼,态度强硬明确——不欲与外界多作纠缠,他的珍宝,无需外人置喙。
李晩妤的身子在他的精心掌控与调养下,已恢复了七八分。面上看去,行动坐卧与常人无异,甚至因孕育后增添了几分温润风韵,只是气血到底比产前亏虚,格外畏寒怕风,锦熙堂内地龙总是烧得最旺,门窗紧闭,严防任何一丝冷风侵入。
刘谨的紧张感随之缓解了些许,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掌控欲并未消减,只是从之前寸步不离的贴身守护,转变为对王府内外更严密、更无形的监控,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将锦熙堂牢牢护在中心。
这日,刘谨需入宫参加年末的祭祀大典。临行前,他亲自检查了李晩妤的衣着,将那件银狐滚边的绯色斗篷的带子系紧,又摸了摸她手炉的温度,确认万无一失,才沉声交代:“就在屋里待着,若是闷了,在廊下走走便好,不准去水边,不准吹风。我尽快回来。”
李晩妤无奈一笑,替他理了理朝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知道了,夫君且放心去吧。”
刘谨凝视着她温顺的眉眼,心中那点因分离而起的躁意难以平息,他猛地低头,在她唇上烙下一个带着占有意味的吻,直到她气息微乱,才勉强放开,指尖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声音暗哑:“乖乖等我。”
祭祀大典庄严肃穆,一切如仪。刘谨身着亲王礼服,身姿挺拔如松,立于众皇子前列,俊美无俦的容颜在缭绕的香烟中更显凛然不可侵犯,那与生俱来的桀骜与威压,即使在这种场合也未曾收敛分毫。
典礼结束,众皇子宗亲于偏殿等候皇帝起驾回宫的间隙,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在刘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皇弟如今真是羡煞旁人,娇妻佳儿在怀,可谓人生圆满,连这冬日都显得暖意融融了。”
刘谨甚至无需侧目,便知来者是二皇子刘诩。
刘诩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却因常年浸淫算计而少了几分硬朗英气,多了几分文秀下的阴鸷。
自其母族因端阳刺杀一事被刘谨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后,二皇子一党势力大损,刘诩本人也沉寂了许久,此刻突然主动搭话,绝非善意。
刘谨神色淡漠如冰,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只从喉间溢出一个单音:“嗯。”
刘诩似浑然不觉他的冷待,自顾自地笑道,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说起来,还未曾当面恭贺三弟喜得麟儿。只是听闻弟妹产后似乎凤体一直欠安,竟未能出府半步,连母后思念孙儿,想召见一见,都未能如愿。皇弟对弟妹的呵护……当真是细致入微,令人动容啊。”
他话语看似关切,实则字字带刺,暗指刘谨将王妃囚于府中,连皇后都不让见,有违孝道和人伦。
刘谨眼底瞬间凝结起风暴,他缓缓侧首,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刺刘诩:“有劳二皇兄挂心。内子体弱,太医再三叮嘱需绝对静养,不宜见风受累,更不宜应对宫中繁琐礼仪。”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待她身子大好,本王自会亲自携世子入宫向父皇母后请安。不劳旁人操心。”
“那是自然,弟妹的身子最要紧。”刘诩皮笑肉不笑地应着,话锋却如毒蛇般悄然一转,“只是,皇弟如今儿女双全(意指有了世子),更是父皇倚重的左膀右臂,肩负江山社稷之重任。这为人父、为人臣者,心胸眼界更当开阔些才是。总拘泥于内帷之事,沉溺温柔乡,难免惹人非议,说三弟你……英雄气短,徒惹笑话啊。”
这话已是近乎直白的挑衅和离间,暗示刘谨因沉溺家室而疏忽国事,有负圣恩,更是隐隐将“祸水”之名引向李晩妤。
刘谨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偏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降低。
他猛地转身,正对刘诩,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目光锐利如鹰隼锁定猎物:“本王的家事,何时轮到二皇兄来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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