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余波定乾坤(1/2)

年关的爆竹声噼啪作响,零星地在京城各处响起,却未能驱散皇城上空那无形笼罩的阴霾,反而在这刻意营造的喧闹中,更衬出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死寂与压抑。

自那日从宫中带着一身寒气归来后,刘谨便如同蛰伏于暗处的猛兽,表面按兵不动,锦熙堂内书房的那盏长明灯却燃得愈发晚了,烛芯噼啪爆响的声音常与更漏声相伴至天明。

往来其间的心腹幕僚与暗卫首领,神色比以往更加凝肃,步履匆匆,带起的风声都透着凛冽。

李晩妤虽深处内宅,却比任何人都敏锐地察觉到那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她聪慧地选择不问不言,只是将锦熙堂内打理得愈发温馨宁谧,如同风暴眼中最平静的港湾。

她用精心熬制的羹汤,暖他可能冰封的胃;用灯下温柔的等待,熨帖他杀戮归来的灵魂;用毫无保留的信赖与依赖,成为他唯一可以放松警惕的归宿。

小世子刘琛一日日长大,褪去了初生时的红皱,变得白胖可爱,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像极了刘谨,沉静时已有乃父风范,但当他笑起来,眼里漾开的清澈暖意,却完全是李晩妤的翻版,成了连接这对性情迥异父母之间最柔软而坚韧的纽带。

风暴的来临毫无预兆,却又在一切知情人的预料之中。

正月刚过,年节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御史台几位素以刚直、甚至有些迂腐着称的御史,仿佛约定好一般,接连在朝会上掷出重磅奏章,弹劾二皇子刘诩及其门下多名核心官员。

罪名从贪墨漕粮、克扣军饷、结党营私,到纵容家奴强占民田、草菅人命,再到暗中与部分边境及京畿武将往来过密,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俱全,言之凿凿,容不得半分狡辩。

起初,高踞龙椅的皇帝还想施展帝王平衡之术,试图压下风浪,只对二皇子作申饬处理,弃卒保车。

然而,刘谨既然出手,岂会给他喘息之机?更多的罪证,如同被春笋催发般,接连被抛了出来,层层递进,甚至牵扯出几年前一桩与军械采购相关的陈年旧案,其中线索隐隐指向端阳刺杀前的一些不寻常的兵马调动。

人证物证环环相扣,形成了一条无可辩驳的证据链,直指二皇子不仅结党营私,更有图谋不轨、觊觎大位之嫌!

朝堂震动,舆论哗然。二皇子一党惊慌失措,奋力辩解反扑,却如同陷入早已织就的蛛网,越是挣扎,被黏得越紧,破绽也越多。

那些原本持中立态度、甚至暗中偏向二皇子的官员,见风向骤变,谨亲王手段如此狠辣老练,也纷纷明哲保身,噤若寒蝉,或悄然倒戈,落井下石。

刘谨始终冷眼旁观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大戏。

他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棋手,隐在幕后,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按照他的意志一步步走向预设的绝境,俊美非凡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唯有偶尔掠过眼底的冰冷杀意,昭示着一切尽在掌握。

他并未亲自下场弹劾,甚至在某些公开场合,还会以“兄弟情深”的姿态,“劝谏”皇帝对二皇子稍加宽仁,莫要伤了天家和气。

这番以退为进,更是在朝野上下坐实了他“顾全大局”、“心胸宽广”的形象,反而将二皇子结党营私、行为不端衬托得更加不可饶恕。

最终,皇帝在如山铁证和几乎一边倒的汹涌朝议面前,再也无法袒护这个已然失去价值且触犯众怒的儿子。

一纸诏书,尘埃落定。

二皇子刘诩被革去所有朝中差事,削去王爵,圈禁于宗人府阴暗的院落,无诏不得出,形同废人。

其门下核心党羽,或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或流放千里,永世不得回京。经营多年的势力被刘谨以雷霆万钧之势,连根拔起,寸草不生。

连带着,皇后也因“教子无方”而受到皇帝严厉申斥,虽未动摇后位,但恩宠已然大不如前,凤印的份量,也悄然轻了几分。

一场看似突如其来、实则谋划已久的政治风暴,就这样以二皇子集团的彻底覆灭而告终。

整个过程快、准、狠,干净利落,让所有旁观者都脊背发凉,再次见识到了谨亲王刘谨那不动声色间翻云覆雨的可怕手段,以及那冷酷无情、斩草除根的心性。

经此一役,朝中再无人敢轻易挑战他的权威,也无人再敢将龌龊的心思,打到他那位被护得密不透风、视若眼珠的王妃和世子身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