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余威定乾坤(2/2)
这日午后,阳光明媚,暖风熏人。刘谨难得有半日闲暇,未处理公务,只慵懒地靠在窗边的紫檀木软榻上,手中执着一卷兵书,目光却并未完全落在字里行间。
李晩妤则安静地坐在榻边的绣墩上,手中为他缝制着一件夏日穿的月白色软绸薄衫,阳光透过半开的支摘窗,在她周身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室内静谧,只闻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与窗外偶尔的鸟鸣。
刘琛被乳母和丫鬟小心看护着,在不远处的花园里玩耍,隐隐约约传来孩童银铃般清脆无忧的笑声。
刘谨的目光从泛黄的书页上抬起,不由自主地、长久地落在李晩妤专注而柔美的侧脸上。
阳光跳跃在她细腻如瓷的肌肤上,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下投下两弯淡淡的、诱人的阴影。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光滑的绸缎间,针脚细密均匀,每一针都仿佛缝进了她的柔情蜜意。
他忽然觉得手中的书卷有些索然无味,心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与确认欲占据。
他放下书,修长的手指伸过去,不是去握她持针的手,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珍视,轻轻碰了碰她膝上那件即将成型、触手微凉的薄衫衣料。
李晩妤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动,讶异地抬起头,望向他:“夫君?可是这衣料不合心意?”她以为他是对材质有所不满。
“无事。”刘谨迅速收回手,重新拿起兵书,俊美的脸上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淡漠,语气也尽量平稳,唯有那在阳光下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他方才那一瞬间并非心血来潮的举动背后,潜藏着的、想要确认她真实存在于自己触手可及之处的心绪。
李晩妤先是一愣,看着他故作镇定的侧脸和那抹可疑的薄红,随即恍然明白过来——
他方才那一下,并非为了衣料,而是如同孩童确认心爱玩具般,只是想碰碰她,确认她的存在,确认这份失而复得、不容任何人打扰的安宁与拥有,是真实的。
一股混合着酸涩与巨大甜蜜的暖流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让她眼眶发热。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主动走到榻边,依偎着他坐下,将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伸出小手覆盖在他放在膝头的手背上,柔声道,声音里带着全然的信赖与抚慰:“夫君,我在这儿呢,一直都在。”
刘谨挺拔的身躯在她靠过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迅速放松下来,仿佛一直紧绷的某根弦终于被妥帖地安抚。
他放下那本充当障眼法的兵书,手臂极其自然地抬起,环住她单薄的肩头,将她更密实地拥入自己怀中。
他低下头,将一个带着无尽珍视与爱怜的吻,印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低低地、带着满足的喟叹应了一声:“嗯。”
两人便这般静静依偎着,不再需要任何言语,只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他们血脉延续的稚子嬉笑声,享受着这历经外界风波、内部醋海翻腾后,显得愈发珍贵难得的宁静时光。
所有的阴谋算计、风雨飘摇,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片温暖的方寸天地之外。
良久,刘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响起,如同立誓,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李晩妤的心上:“晩晩,你记着,这谨亲王府,这万里江山,但凡是我刘谨所能拥有、所能掌控的一切,便只与你李晩妤一人共享。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亦是。再无他人,绝无可能。”
这不是寻常夫妻间的甜言蜜语,而是融入了偏执、痴迷与绝对占有欲的、重于泰山的誓言。
李晩妤从他怀中微微仰起头,望进他那双深邃如同星夜、此刻只清晰映照着她一人身影的眼眸。
她唇边缓缓绽开一个极致温柔而璀璨的笑容,如同冲破云层的第一缕晨曦,照亮了整个室内,她轻声回应,语气却带着与他同等的坚定:“我知道。”
余威定乾坤,亦定下了他们之间,再无旁人能介入的、坚不可摧的盟约。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再次收紧了手臂,将这份失而复得的安宁与独属的温暖,牢牢锁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