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新帝立乾坤(1/2)
皇宫内的血迹虽已被内侍们用清水反复冲刷,那浓重的血腥气也被大量燃起的龙涎香与檀香竭力掩盖,但空气中,似乎仍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铁锈味,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权力更迭。
然而,新的秩序已然随着黎明强行建立,不容置疑。
刘谨以雷霆万钧之势平定叛乱,彻底掌控京城乃至整个京畿防务,皇后与五皇子及其核心党羽皆已成阶下之囚,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朝堂之上,残余的反对声音已被彻底碾碎,再无人敢直视其冰封之下隐有烈焰的锋芒。
国不可一日无君。
在刘谨的绝对掌控下,皇帝大行后的第三日,一场仓促却无人敢质疑的朝会,在尚存肃杀之气的金銮殿上举行。
殿内,文武百官垂首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引来那御阶之上,暂时还立于其下的新主的注意。
几位德高望重的宗室亲王与内阁元老,战战兢兢地出列,联名上奏,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国赖长君,谨亲王功勋卓着,仁孝英武,乃天命所归”为由,恳请刘谨即皇帝位,以安社稷,定民心。
刘谨一身缟素,立于御阶之下,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冰雕,并未如惯例般虚伪推辞,亦无过多谦逊之词。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无形的冰锥,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缩紧了脖子。
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力:“父皇骤然大行,江山飘摇,奸佞乘机作乱,社稷危殆。本王受父皇遗泽,蒙诸位臣工推举,为江山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不敢辞却。今日,便遵众议,承继大统。”
没有繁琐的三推三让,没有冗长的劝进仪式,只有强者对权力理所当然的接管。
他撩起素白袍角,一步步踏上那通往至高无上的御阶,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旧时代的骸骨与新时代的起点之上。
他转身,宽大的玄色王袍袖摆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坦然坐上了那象征九五至尊、冰冷而沉重的龙椅。
玄色与素白交织,衬得他俊美无俦的面容愈发威严冷硬,眉宇间那股天生的桀骜与此刻绝对的权力融为一体,令人不敢逼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之声如同潮水般响起,回荡在空旷而肃穆的大殿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与对新皇权威的绝对臣服。
刘谨,自此成为这个庞大帝国的新主人,乾坤既定。
登基后的第一道明发旨意,便是论功行赏,清算逆党。
参与叛乱的皇后母族、五皇子党羽,或斩首于市曹,或流放于苦寒之地,抄家灭族者不在少数,手段酷烈,毫不留情,京中血雨腥风再起,人人自危。
同时,他迅速提拔在此次风波中坚定站在他一边的官员将领,将京营、禁军乃至各地要害部门的权柄,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第二道旨意,便是尊奉先帝谥号,拟定国丧礼仪,并将正式的登基大典与册封皇后大典定于国丧之后,以示孝道,亦是给礼部准备的时间。
一切都在他高效而冷酷的意志下推进着。旧的秩序被彻底打破,新的规则由他一人制定。
而谨亲王府,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潜邸”。
府门外车水马龙,前来拜谒、投诚、表忠心的官员络绎不绝,几乎要将门槛踏破,但皆被新任的、面孔冷硬的大内侍卫毫不留情地拦在门外,递上的名帖与礼物堆积如山,却难入新帝之眼。
府内,仆从们行走间更是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带着一种即将进入另一个全然不同世界的惶恐与激动。
李晩妤抱着被外面动静扰得有些不安的刘琛,站在他们居住了许久的锦熙堂庭院中,看着宫里派来的内侍太监与女官们进进出出,恭敬地丈量尺寸,记录各类摆设物件,为即将到来的迁宫做准备。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心中百感交集,有为他终达权力顶峰的欣慰与骄傲,有对那深似海的宫闱的隐忧与茫然,更多的,是一种身份骤然转变带来的、强烈的不真实感。
昨日还是亲王王妃,今日便已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之尊。
这变化太快,太剧烈,让她一时难以适应,仿佛踩在云端,脚下虚浮。
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刘谨——如今已是九五之尊的新帝,处理完登基初期堆积如山的紧急政务,终于抽身回到了潜邸。
他依旧穿着一身素服,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凤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逼人,仿佛能洞穿人心,掌控一切。
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比之从前更为厚重,令人望而生畏。
他挥退所有上前伺候的宫女太监,偌大的内室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收拾一下,三日后,迁宫。”他走到李晩妤面前,声音因连续的发号施令和疲惫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李晩妤抬头望他,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沉如海的情感与占有欲攫住,轻声道:“这么快?许多东西还未整理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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