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枯骨岭下活死人,黑血逆流修罗场(1/2)

北风卷地,草木皆枯。

越往北走,空气中的寒意便越重,但这寒意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像是放久了的生肉,又像是腐烂的枯叶。

枯骨岭,正如其名,是一道横亘在雁门关以南五十里的荒凉山脊。这里怪石嶙峋,寸草不生,风吹过山谷发出的呜咽声,好似万千冤魂在哭嚎。

大军在此安营扎寨。

萧景珩一身玄色战甲,立于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北方。那里,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是被地上的鲜血染透了云层。

“王爷,这地方……邪门得很。”

铁牛搓了搓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手里紧紧握着他的熟铜棍,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俺老牛以前也跟您来过北境打仗,那时候的风是冷的,像刀子。可今儿这风……它是阴的,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舔俺的后脖颈子。”

萧景珩没有说话,只是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也感觉到了。

这不是两军对垒前的杀气,而是一种更原始、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

“报——!”

一名斥候骑着快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营地。马还没停稳,人就直接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台下。

“王爷!前方……前方发现大量溃兵!”

“溃兵?”萧景珩眉头一皱,“雁门关守将赵武乃是硬骨头,就算失守,也当战死沙场,哪来的大量溃兵?”

“不……不是赵将军的人……”斥候脸色煞白,牙齿都在打颤,“他们……他们看着不像人……”

“什么叫不像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林晚掀开营帐的帘子走了出来。她早已脱去了那身华贵的王妃宫装,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骑装,袖口束紧,腰间挂着一个特制的鹿皮药囊,头发也简单地束在脑后,显得干练而专业。

她走到斥候面前,递给他一壶水:“慢慢说,看到了什么?”

斥候接过水壶猛灌了几口,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但眼中的恐惧依旧挥之不去:“王妃娘娘,那些人……穿着咱们大周的号衣,但一个个都……都像是疯了!他们互相撕咬,有的肠子都流出来了还在跑,有的……有的胳膊都没了,还在笑……”

“互相撕咬?”林晚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向萧景珩。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传令!”萧景珩当机立断,“全军戒备!弓弩手上前,盾牌手掩护!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溃兵!”

“是!”

……

半个时辰后,那群所谓的“溃兵”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那是一幅怎样的地狱绘卷啊。

数百名身穿残破甲胄的士兵,正如野兽般在荒原上奔跑。他们有的丢盔弃甲,有的浑身浴血,但最让人感到不适的是他们的姿势——扭曲、怪异,仿佛关节都不是自己的。

“救……救命……”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稍微正常些,脸上带着极度的惊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仿佛身后追着什么恶鬼。

“那是赵将军麾下的校尉,李二狗!”铁牛眼尖,认出了其中一人,“以前俺跟他喝过酒!”

“别过去!”林晚厉声喝止了想要上前的铁牛。

她从怀里掏出一副自制的“望远镜”(其实就是两个打磨过的水晶片装在竹筒里),对准了那群人。

镜头里,李二狗满脸是血,但这血不是鲜红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他的脖子上,似乎有一个巨大的伤口,皮肉翻卷,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林晚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跑在李二狗身后的一个士兵,突然毫无预兆地扑了上来,一口咬在了李二狗的肩膀上!

“啊——!”

李二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人滚作一团。

“干什么?!自己人打自己人?!”城墙上的守军看得目瞪口呆。

“不对!你们看那个咬人的!”有人惊呼。

只见那个咬人的士兵,半边脑袋都已经塌陷下去了,白色的脑浆混着黑血流了一脸,这种伤势,换做常人早就死透了,可他却依然力大无穷,死死地撕扯着李二狗的血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就像是……野兽护食的声音。

“放箭!”

萧景珩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可是王爷,那是……”

“本王说,放箭!”

“嗖嗖嗖——!”

一波箭雨倾泻而下。

那个半个脑袋的怪物被射成了刺猬,终于停止了动作,趴在李二狗身上不动了。

“救……救人……”

李二狗浑身是血,朝着大营的方向伸出手,艰难地爬行着。

“把他带进来,单独隔离!”林晚迅速下令,“准备烈酒、石灰、火油!所有接触他的人,必须用湿布蒙住口鼻,手上缠布,不得直接触碰他的血液!”

“是!”

……

临时搭建的隔离营帐内,气味刺鼻。

林晚戴着特制的口罩(里面夹了活性炭),手上套着两层羊肠手套,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李二狗被绑在木板床上,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他的伤口在肩膀上,被撕掉了一大块肉,深可见骨。

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伤口周围的血管,此刻竟然全部变成了青黑色,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面疯狂地蠕动、蔓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心脏方向扩散。

“这是中毒?”萧景珩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只是毒。”

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用刀尖轻轻挑开了一点伤口的皮肉。

“滋——!”

一股黑血喷了出来,溅在旁边的地上,竟然冒起了白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而在那翻开的皮肉里,众人惊恐地看到,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线虫,正在血肉中疯狂地钻营、啃食、繁殖!

“呕——!”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铁牛,此刻也忍不住冲出去吐了。

这哪里是伤口,这分明就是一个虫巢!

“这是……蛊?”萧景珩见多识广,但也从未见过如此恶心的东西。

“是‘活尸蛊’。”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万毒经》的残卷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但这显然是经过改良的加强版。

“这种蛊虫一旦入体,就会迅速寄生在宿主的中枢神经里,控制宿主的大脑,让人失去痛觉和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和吞噬血肉的怪物。”

“而且……”

林晚看着李二狗那迅速变黑的脖颈,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它们的繁殖速度极快。一旦感染,神仙难救。”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床板上的李二狗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双眼猛地睁开,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空洞和疯狂。

“嗬……嗬……”

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被绑住的四肢拼命挣扎,手腕上的皮肉都被绳索磨烂了,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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