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王府穷得只剩耗子了?(2/2)

喜房内。

萧景珩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那个女人出去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她是跑了?还是迷路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股奇异的香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那是焦葱的香气,混合着面粉的麦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勾人食欲的味道。

萧景珩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自从中毒瘫痪以来,他的味觉就渐渐退化了,吃什么都如同嚼蜡,再加上还要防备饭菜里的毒,他几乎处于半绝食状态。

但这股味道……竟然让他久违地感到了——饿。

房门被推开。

林晚端着托盘,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王爷,久等啦!爱心早餐来喽!”

她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献宝似的揭开盖子。

一碗普普通通的葱油面。

黑褐色的葱油裹着白玉般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流心的荷包蛋,几粒葱花点缀其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萧景珩看着那碗面,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林晚:“这是什么?”

“长寿面啊!”

林晚张口就来,“妾身特意为王爷做的,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心里却在吐槽:

【吃吧吃吧,这可是我从老鼠嘴里抢下来的面粉。这王府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连那胖厨子吃的都比你好。要不是为了把你养好点将来好卖个好价钱……呸,好继承遗产,我才懒得伺候你呢。】

萧景珩:“……”

穷得只剩老鼠?胖厨子吃得比他好?

看来这府里的蛀虫,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他深深地看了林晚一眼,然后拿起了筷子。

他倒要尝尝,这所谓的“遗产维护餐”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

葱油的咸香瞬间在舌尖炸开,面条劲道爽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味,瞬间唤醒了他沉睡已久的味蕾。

好吃。

竟然该死的好吃。

萧景珩原本只想尝一口,结果不知不觉间,一碗面就见了底。

连那个荷包蛋也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一股暖流顺着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体内常年盘踞的阴寒之气。

他放下筷子,看着空空如也的碗,有些失神。

这竟然是他这三年来,吃得最舒服的一顿饭。

林晚看着空碗,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这短命鬼还没完全丧失味觉嘛。吃了我的面,就是我的人……哦不,是我的病人了。】

她笑眯眯地凑过去,递上一杯茶:“王爷,吃饱了吗?喝口水漱漱口。”

萧景珩接过茶杯,看着她那张虽然卸了妆却依然有些苍白的小脸(其实是没涂胭脂),心情突然有些复杂。

“你……自己吃了吗?”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林晚一愣,随即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妾身……妾身想着王爷身体不好,就把仅有的两个鸡蛋都给王爷了……妾身不饿,真的不饿……”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其实是刚才吃太撑了在消化)。

萧景珩:“……”

【嘿嘿,这招苦肉计怎么样?是不是很感人?快,快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把库房钥匙交出来!】

萧景珩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感动?

他现在只想把刚才吃进去的面吐出来还给她!

这女人,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库房钥匙在管家那里。”

萧景珩突然冷冷地开口,“你若是有本事,就自己去拿。拿到了,以后这府里的中馈,就由你管。”

既然她这么爱钱,这么想管家,那就让她去和那个吃里扒外的王管家斗一斗好了。

正好,他也想借这把刀,清理一下门户。

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卧槽!来真的?】

【管家权?也就是说,以后这府里的钱都归我管了?】

【王管家是吧?那个肥头大耳的死胖子?嘿嘿,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夫君啊夫君,你这哪里是想利用我,你这是在给我送金山啊!】

林晚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萧景珩的胳膊,在他那件昂贵的寝衣上蹭了蹭(顺便擦了擦刚才吃面溅到的油点子)。

“王爷您真是太好了!妾身一定不负重托,把咱们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条,财源广进!”

萧景珩嫌弃地想推开她,却发现这女人力气大得惊人,跟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而且……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葱油味,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药草香,竟然意外地……不难闻。

“松手。”他冷着脸说道。

“不嘛,妾身太激动了。”

林晚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王爷,您放心,以后有我一口肉吃,绝对少不了您一口汤喝!”

萧景珩:“……”

这是把他当乞丐养了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王管家那公鸭般的嗓音:

“王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娘娘听闻王妃‘贤良淑德’,特意派了身边的掌事姑姑来传召王妃进宫觐见!”

林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太后?那个据说比容嬷嬷还狠的老妖婆?】

【这一大早的,这是要玩鸿门宴啊?】

萧景珩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爱妃,既然太后有请,那就……收拾收拾,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