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茶叶发霉了?不,这是岁月的味道(2/2)
林政远捂着鼻子,凑过去一看,脸都绿了。
第一个箱子里,装着半箱子发黑的茶叶饼,上面还长着绿色的霉斑。
第二个箱子里,是一堆颜色暗淡、布满虫眼的布料,稍微一碰都能掉渣。
第三个箱子更绝,里面装的是一堆缺了口的瓷碗、断了腿的玉马,还有几个生锈的铜烛台。
“这……这就是你说的厚礼?!”
林政远气得手都在哆嗦,指着那一箱子发霉茶叶,“你拿这些垃圾来羞辱本官?!”
“父亲,您这就没见识了吧?”
林晚一脸“你不识货”的表情,从箱子里拿起一块发霉的茶饼,深情地闻了一下。
“这可不是普通的茶,这是‘雪山陈酿’!据说在雪山上埋了三十年,吸取了天地精华,这上面的绿毛……哦不,绿斑,那是岁月沉淀的痕迹,是茶中极品‘金花’啊!喝了能延年益寿,得道成仙呢!”
【编不下去了,这味道太冲了,呕……】
【老头子,感动吗?这可是我从仓库角落的耗子洞旁边挖出来的,绝对陈酿!】
萧景珩坐在轮椅上,看着林晚在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雪山陈酿?金花?
这女人,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林政远被噎得半死,想发作又找不到理由反驳,毕竟他对茶道一窍不通,万一真是稀罕物呢?
“那……那这些布料呢?”他指着那一箱子破布。
“哎哟,这更不得了!”
林晚拿起一块满是虫眼的布,轻轻一抖,灰尘飞扬,“这叫‘千丝万缕云雾纱’!您看这些洞……哦不,这些孔隙,那是为了透气!夏天穿上它,那是凉风习习,如坠云端啊!这可是前朝宫廷秘法织造的,现在失传了都!”
【这布料一扯就烂,给死人做寿衣都嫌脆。不过用来给你们擦脚倒是挺合适的。】
林政远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死丫头就是故意的!
“好!好得很!”
林政远咬牙切齿,“既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那为父就收下了!来人,抬下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两个煞星送走。
“慢着!”
林晚突然开口,脸上的笑容一收,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父亲,女儿和王爷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来孝敬您了,您看……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林政远一愣。
“回礼啊!”
林晚理直气壮地伸出手,“王府现在穷得揭不开锅了,王爷还要吃药,府里的下人还要发工钱……父亲您是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家里肯定富得流油。您总不能看着女儿和女婿饿死吧?”
“再说了,我出嫁的时候,您连点像样的嫁妆都没给,那六十四抬嫁妆里全是石头和砖块,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她看了一眼萧景珩,“王爷可是要进宫找皇上评理的。”
萧景珩很配合地冷哼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发出令人心悸的笃笃声。
林政远的心脏猛地一缩。
嫁妆里塞石头充数,这确实是刘氏干的好事,他当时也是默许了的。这事儿要是捅到皇上面前,他这个户部尚书的脸还要不要了?而且欺君之罪……
“你……你想要什么?”林政远咬着牙问道。
林晚瞬间收起眼泪,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清单,往林政远面前一拍。
“也不多,就这点。”
林政远拿起来一看,差点背过气去。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现银五万两。
城东铺面三间。
城外良田五百亩。
古董字画若干……
这哪里是回礼,这分明是抄家!
“你……你这是敲诈!”林政远把清单摔在地上。
“父亲这话说的,怎么能叫敲诈呢?这叫……劫富济贫。”
林晚笑眯眯地捡起清单,吹了吹上面的灰,“父亲要是不给也行,那咱们就去太后娘娘面前说道说道。正好,我也想问问太后,为什么我娘当年的嫁妆,最后都进了继母的口袋?”
提到原配的嫁妆,林政远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他的软肋。
当年他为了攀附权贵,娶了刘氏,确实动用了原配留给女儿的巨额嫁妆。这事儿虽然做得隐秘,但经不起查。
“给!我给!”
林政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都在滴血,“不过现银没那么多,只能先给一万两!”
“两万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林晚寸步不让,“不然我就住这儿不走了,还要带着王爷去您书房里‘鉴赏鉴赏’您的那些古董。”
林政远看了一眼萧景珩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彻底怂了。
“好!两万两!拿着钱,赶紧滚!”
半个时辰后。
林晚怀里揣着厚厚一叠银票和地契,推着萧景珩,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林府大门。
身后的林府大厅里,隐约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和林政远的咆哮声。
“爽!”
林晚拍了拍怀里的银票,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回门回得值啊!不仅处理了垃圾,还进了一大笔货!”
萧景珩看着她那副财迷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万两,也要五五分?”
“那当然!”
林晚大方地挥手,“见者有份!不过王爷,您那份先放我这儿存着,算我借您的,以后给您算利息!”
【进了我口袋的钱还想拿出去?做梦!】
【这可是我的第一桶金,得拿去钱生钱才行。】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看着街道两旁繁华的店铺,眼神深邃。
钱生钱?
这女人,看来所图不小啊。
不过……
只要她不把这王府给卖了,随她折腾去吧。
反正,这天,也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