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枯骨岭夜半惊魂,断肢残臂亦杀人(2/2)

“看到没?爆头有用!”铁牛兴奋地大喊。

局面暂时被控制住了。在重兵器的轰击下,潜入营地的十几个“不死士兵”终于被砸成了肉泥。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后怕和恶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那是黑血、内脏和蛊虫尸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林晚戴着口罩,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她用长镊子夹起一块还在微微颤动的残肢。借着火光,她看到那断口处,并没有正常的肌肉纹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像菌丝一样的黑色纤维。

这些纤维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断口处探头探脑,试图寻找新的血肉连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寄生了……”

林晚的声音有些发紧,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是‘共生’。这些蛊虫已经彻底改变了人体的结构,把人的肌肉变成了它们的巢穴。只要还有一块肉在,它们就能驱动这块肉攻击。”

“也就是说……”萧景珩走过来,擦了擦刀上的黑血,“除非把它们剁成肉泥,或者是烧成灰,否则它们就一直有威胁?”

林晚点了点头,脸色难看:“理论上是这样。而且……”

她抬头看向黑暗的深处。

“这只是试探。”

“如果这只是十几个斥候,那么雁门关里……还有多少这样的怪物?”

“几千?几万?”

这个数字一出,周围将领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两千个不怕死、砍不断、还能传染的怪物……这仗还怎么打?

“报——!”

就在这时,又一声凄厉的警报声从营地南面传来。

“王爷!粮草营……粮草营那边也有怪物!”

“什么?!”

众将领大惊失色。

粮草营在营地的最中心,怎么会有怪物?

“不好!是地道!”

林晚猛地反应过来,“这些东西像虫子一样,它们会打洞!”

她的话音未落,营地四周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噗!噗!噗!”

一只只苍白而干枯的手,从泥土里伸了出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抓向士兵们的脚踝。

“啊——!”

“地下!地下有人!”

“救命啊!我的脚!”

恐慌,这一次彻底爆发了。

原本已经稳住的阵脚,因为来自地下的攻击而瞬间大乱。士兵们不知道该攻击哪里,他们疯狂地跺脚,用长枪去刺地面,但那些怪物就在土层下面,隔着一层土,枪头根本刺不进去。

而那些怪物却可以肆无忌惮地把人拖进土里,或者钻出来咬人。

“点火!快点火!”

萧景珩大声嘶吼,但场面太过混乱,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惨叫声中。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一只手抓住了脚踝,整个人被拖倒在地。他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战友,伸出手:“拉我一把……求求你们拉我一把……”

但没人敢拉他。

因为那个从土里钻出来的半个脑袋,正张着大嘴,等着新的猎物。

“完了……全完了……”

一名老校尉看着这混乱如地狱的场景,手中的刀当啷落地,绝望地跪了下来。

这种敌人,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战胜的。

这是天罚!是妖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刺眼的白光,忽然在营地中央炸亮!

“滋——!”

那不是普通的火光,而是一种极其刺眼、带着蓝色焰心的强光。

伴随着强光,还有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都给姑奶奶趴下!”

林晚站在粮草堆的高处,手里举着一个正在燃烧的奇怪陶罐,声音虽然因为带着口罩而显得有些闷,但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就别怪本宫给你们下猛药了!”

她猛地将手中的陶罐砸向地面上那个最大的土坑。

“嘭!”

陶罐碎裂。

里面的液体遇到空气,瞬间爆燃,腾起一片蓝色的火海!

但这火并没有向上烧,而是像有生命一样,顺着那个地洞,呼啸着灌了进去!

“吱吱吱——!!!”

地底下,瞬间传来了无数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是无数只老鼠被同时扔进了油锅里。

紧接着,一股股黑色的浓烟从地下的各个孔洞里冒了出来。

那些原本还在抓人脚踝的怪手,像是触电一样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迅速枯萎、焦黑,最后不动了。

“这是……”

萧景珩看着那诡异的蓝色火焰,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是白磷,加了点特制的助燃剂。”

林晚从高处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酷得像个杀手。

“白磷燃烧温度极高,而且附着性极强,一旦沾上,不烧到骨头绝不熄灭。再加上我在里面加了‘驱虫散’的浓缩液……”

她看着那些冒烟的地洞,冷笑了一声。

“对于这些喜欢钻洞的阴沟老鼠来说,这简直就是……特供版的‘桑拿房’。”

地下的动静渐渐小了。

地面上的骚乱也随之平息。

士兵们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蓝色火光前的女人。她身材娇小,却仿佛比那边的摄政王还要可怕。

“还愣着干什么?!”

林晚转过身,看着那些发呆的士兵,怒喝道。

“没死的都给我爬起来!”

“把所有的洞口都给我堵上!灌火油!撒石灰!”

“今晚,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把这些地老鼠,全都给我焖熟了!”

“是……是!”

士兵们如梦初醒,看向林晚的眼神里,恐惧变成了敬畏。

这就是传说中的“农神娘娘”?

这明明是“火神奶奶”啊!

萧景珩看着忙碌起来的林晚,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一松。

他走上前,伸手替她擦去脸颊上沾染的一点黑灰。

“干得漂亮。”

“那是。”林晚扬起下巴,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想吃我的席?崩碎了他们的牙!”

她转头看向北方,那个黑暗深处的雁门关。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