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孤儿寡母献玉玺,摄政王权掌乾坤(1/2)

是夜,承乾宫偏殿的灯火摇曳了一宿。

萧景珩发烧了。

白天在承天门外那一通雷霆手段虽然震慑了百官,但也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精气神。伤口崩裂是小事,关键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尸毒余韵,趁着他虚弱之际,像附骨之疽般卷土重来。

“三十九度五……”

林晚看着手里特制的水银体温计,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她将帕子浸在混了烈酒的冰水里,拧干后敷在萧景珩滚烫的额头上。

“你就是个逞能的疯子。”

她一边骂,一边心疼地用棉签沾着水润湿他干裂的嘴唇,“早知道我就该给你下点蒙汗药,让你睡上三天三夜。”

萧景珩烧得有些迷糊,但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絮叨,紧皱的眉心便舒展了几分。他费力地抬起手,凭着本能抓住了林晚的手指,攥得紧紧的,仿佛抓住了这世间唯一的浮木。

“别……别走……”

他呢喃着,声音沙哑脆弱,全无白日里的杀伐果断,“哥哥……母后……别丢下我……”

林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即使在梦里,他依然是被那个被抛弃在冰冷河水里的孩子。

“我不走。”林晚反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哄道,“我在呢,我们回家了,没人能丢下你了。”

这一夜,林晚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直到天光微曦,萧景珩的体温才勉强降下去一些。

然而,这稍微安稳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太久。

辰时刚过,殿外就传来了常春公公焦急的声音:“王妃娘娘,不好了!宗人府的几位老王爷闯进勤政殿了,说是要……要请小皇子登基!”

林晚眼神一冷,给萧景珩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这群老不死的,昨天还没被吓够吗?”

常春苦着脸:“昨天那是外臣,今天是宗室。他们仗着辈分高,又是皇族血脉,非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要拥立小皇子为帝,让……让咱们王爷做个辅政大臣便可。”

“辅政?”林晚冷笑,“这是想把王爷架在火上烤,好让他们自己在下面偷着乐吧?”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了动静。

“常春。”

那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林晚回头,只见萧景珩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撑着床沿试图坐起来。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一双眸子,却清醒得可怕,仿佛昨夜那个脆弱的梦呓者从未存在过。

“更衣。”

萧景珩淡淡道,“既然长辈们都来了,本王这个做晚辈的,怎么能让他们久等。”

勤政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以廉亲王为首的几个宗室老王爷,正围着那一身素缟的郑皇后,唾沫横飞地劝说着。

“皇后娘娘,您可要想清楚啊!这江山是太祖爷打下来的,必须由嫡系血脉继承!小皇子虽然年幼,但有我们这些宗室辅佐,何愁大周不兴?”

“是啊!摄政王毕竟……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况且他身体抱恙,也不适合操劳国事嘛。”

郑皇后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小皇子,面无表情地坐在凤座上。她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周围不善的气息,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这群人,文宣帝在世时,一个个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府里享清福;现在文宣帝死了,国师倒了,他们就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全都扑上来想分一杯羹。

什么辅佐幼主?分明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几位皇叔说完了吗?”

郑皇后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说完了,就请回吧。本宫还要等摄政王。”

“皇后!”廉亲王脸色一变,还要再说,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唱喏。

“摄政王到——!”

随着这一声通报,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景珩在林晚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蟒袍,虽无龙纹,却比龙袍更具威压。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在目光扫过郑皇后母子时,才微微顿了顿。

“几位皇叔好兴致。”

萧景珩走到大殿中央,没有行礼,而是径直坐在了常春搬来的太师椅上。他轻咳了一声,林晚立刻递上一杯温水,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在自家后院。

“大清早的,不在府里含饴弄孙,跑到这勤政殿来做什么?”

廉亲王仗着自己是先帝的堂弟,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景王,如今先帝驾崩,国本动荡。我们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特来请小皇子登基!”

“登基?”

萧景珩轻笑一声,手里把玩着那只茶杯,“三岁的娃娃,话都说不利索,皇叔是想让他登基治国,还是想让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当个摆设,好方便你们在后面提线?”

“你……你放肆!”廉亲王气得胡子乱颤,“这是祖制!父死子继,天经地义!你虽然有功,但也不能……不能……”

“不能什么?”

萧景珩猛地抬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不能抢了你们的权?还是不能断了你们的财路?”

“昨天户部的账本,本王可是看了一夜。”

他从袖子里甩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在廉亲王脚下。

“皇叔,您府上那个用来修园子的‘太湖石’,是用北境将士的抚恤金买的吧?”

廉亲王浑身一僵,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恭王叔,您那个在江南贩私盐的女婿,是不是也该好好查查了?”

萧景珩每点一个人,就有一个老王爷脸色煞白地退缩一步。

“本王没死,这大周的天就塌不下来。”

萧景珩撑着扶手站起来,身形虽有些摇晃,但那股如山岳般的气势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想让孤儿寡母顶在前面给你们当挡箭牌?做梦!”

“璟弟说得对。”

一直沉默的郑皇后,忽然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她一步一步走下丹陛,走到萧景珩面前。她的步伐很稳,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留恋,只有一种决绝的解脱。

“这皇位,钰儿坐不了,也不敢坐。”

郑皇后环视四周,声音清亮,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先帝在时,曾受奸人蒙蔽,致使京城生灵涂炭,百姓遭殃。这是皇室之过,也是本宫之过。”

“如今大难初定,百废待兴。这大周的江山,需要的不是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而是一个能定乾坤、安民心的明主!”

说罢,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那个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传国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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