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本监军水土不服,得治!(1/2)

大军出征已有三日。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但这支队伍的画风,实在有些清奇。

走在最前头的,是萧景珩的亲卫铁骑,黑甲森森,杀气腾腾。紧随其后的,是装备精良的正规军。而队伍的尾巴上,却拖着长长的一串商队,车上堆满了贴着“张记烤鸭”、“李氏皮货”封条的物资,甚至还有几个胖掌柜骑着驴,一边擦汗一边跟身边的兵卒套近乎。

“来来来,兄弟,喝口水!这是咱‘王记茶庄’赞助的凉茶,解暑!”

“哎哟,这天儿真热,吃块瓜?”

这哪里是去打仗,分明是武装游行加大型展销会。

然而,在这欢快的气氛中,却有一辆极不和谐的马车,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那是一辆朱轮华盖的豪华马车,比萧景珩的帅车还要宽大三分。拉车的是四匹纯白的高头大马,车厢四周挂着香囊,随着颠簸散发出一股甜腻的脂粉味,呛得周围的士兵直打喷嚏。

“停!停下!”

马车里传出一个尖细、傲慢的声音。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白得像刷了墙灰的脸。正是此次的监军,皇帝的心腹——刘公公。

“咋了这是?刘公公,咱们这才刚过午时,离宿营地还有三十里呢。”

负责护卫的铁牛骑着马过来,一脸的不耐烦。

“三十里?你想颠死咱家啊!”

刘公公翘着兰花指,指着路面,“看看这路,坑坑洼洼的!咱家的腰都要断了!传令下去,原地休息!埋锅造饭!另外,去给咱家弄盆冰来,这车里热得像蒸笼,怎么待人?”

铁牛瞪大了牛眼:“冰?公公,这是荒郊野外,俺上哪给您弄冰去?您当这是皇宫呢?”

“放肆!”

刘公公柳眉倒竖,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灿灿的令牌,“见此牌如见陛下!咱家是监军!咱家的话就是圣旨!让你去你就去!还有,告诉景王,行军太快,伤了士气,今日就在此扎营,明日辰时再拔营!”

铁牛气得牙痒痒,手里的马鞭攥得咯吱响。

这刘公公,三天里叫停了八次。一会儿要喝冰镇酸梅汤,一会儿嫌马车颠要换轿子,现在才下午两点就要扎营睡觉。照这个速度,等他们挪到玉门关,戎狄估计都在京城过年了!

“怎么回事?”

前方的队伍停了下来,萧景珩策马回转。他依然一身银甲,面容冷峻,只是看向那辆马车时,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王爷!”

刘公公见了萧景珩,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依然坐在马车上没下来,只是拱了拱手,“不是咱家矫情,实在是这身子骨受不住啊。陛下派咱家来,是为了替陛下看着大军,若是咱家病倒了,谁来替陛下分忧?”

他特意加重了“替陛下看着”这几个字,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萧景珩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围的将士们也都怒目而视。大家都急着去边关杀敌立功,被这么个不阴不阳的阉人拖着,谁心里没火?

“哎呀,公公这是病了?”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一道清朗温润的少年音插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布长衫、背着药箱的少年郎,从军医的队伍里走了出来。

这少年生得唇红齿白,虽是男装打扮,却俊俏得让人移不开眼。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狡黠,透着股机灵劲儿。

正是化名为“木神医”的林晚。

“你是何人?”刘公公斜着眼打量了他一下。

“在下木晚,乃是此次随军的军医。”

林晚笑眯眯地走上前,拱手道,“方才听闻公公身体不适,特来请脉。王爷说了,公公是陛下的心腹,身系三军安危,万万不可有失。”

萧景珩看了林晚一眼,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不过,看到自家王妃那副“我要坑人”的表情,萧景珩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不错。木神医医术高明,让他给公公看看。”

刘公公一听是王爷派来的,警惕心稍微放下了些,再加上他确实被颠得有点晕车,便伸出一只手腕,傲慢道:“那你就给咱家瞧瞧。若是瞧不好,咱家治你个庸医之罪!”

“公公放心,在下专治疑难杂症。”

林晚走过去,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刘公公的脉搏上。

她微闭双眼,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演得那叫一个专业。

刘公公被她这副架势弄得心里发毛:“怎……怎么了?咱家这是什么病?”

“哎呀,公公,您这病,可不轻啊!”

林晚猛地睁开眼,一脸的凝重,“这叫‘中原水土不服离魂症’!”

“啥?”刘公公懵了,“咱家就是中原人,怎么还水土不服了?”

“非也非也。”

林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公公久居深宫,那是什么地方?那是龙气汇聚之地!如今乍一出宫,外面的地气太浊,冲撞了公公体内的贵气。这如果不及时治疗,轻则失语瘫痪,重则……唉!”

这一声叹息,吓得刘公公脸都白了。

“那……那怎么办?小大夫,你可得救救咱家啊!”

“救是能救,只是这药引子……”林晚面露难色。

“要什么药引子?尽管说!咱家有钱!”

“不要钱。”

林晚从药箱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瓷瓶,打开盖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臭鸡蛋和烂蒜头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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