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么好看,死了怪可惜的(2/2)

萧景珩:“……”

杀意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毒入脑髓,出现幻觉了。

这女人……是在算计他的家产?

林晚伸出手,似乎想去摸萧景珩的脸。

萧景珩袖中的机括再次绷紧。

只要她的手碰到他的皮肤,他就……

【哎呀不行,不能摸,万一有尸毒传染给我怎么办?】

那只手在距离他脸颊半寸的地方停住了,然后嫌弃地缩了回去。

萧景珩:“……”

他堂堂大周皇太子,虽然被废,但也是天潢贵胄,洁身自好,哪里来的尸毒?!

林晚缩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垫着,这才小心翼翼地搭上了萧景珩的手腕。

【虽然是为了遗产,但好歹也是挂名夫妻,还是看看能不能抢救一下吧。万一救活了,搞不好能讹……哦不,能赚得更多?细水长流嘛。】

林晚一边在心里打着算盘,一边凝神诊脉。

指尖下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时断时续,像是风中残烛。

【啧,这脉象……乱得跟一锅粥似的。七经八脉都堵了,体内至少有三种剧毒在打架。寒毒入骨,火毒攻心,还有一种……像是西域的‘牵机散’?】

【这人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最后把自己练成个毒人?】

【不过嘛……】

林晚的眼神微微一亮。

【也不是完全没救。只要把他体内的几种毒素平衡一下,再用我的‘九转金针’疏通经脉,虽然不能恢复武功,但当个能跑能跳的普通人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他活着,这景王府就是我的长期饭票。要是他死了,我就得守寡,万一皇上那个老糊涂要我殉葬怎么办?不行不行,这买卖不划算。】

【看来,这短命鬼还不能死。至少在姑奶奶我攒够赎身钱和养老金之前,他必须得活着!】

萧景珩躺在床上,听着这女人在心里把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编排了一遍,甚至连怎么治他的病、治好之后怎么利用他都想好了。

心中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能看出他体内的三种毒?

甚至连西域秘毒“牵机散”都能把出来?

太医院那帮老东西治了三年都束手无策,这乡下来的土包子居然说“不是完全没救”?

更离谱的是,她居然还在担心他死了她要殉葬?

萧景珩原本紧绷的杀意,在这一刻竟然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好奇。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林晚松开了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萧景珩,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夫君啊,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她嘴上说着深情款款的台词,心里想的却是——

【挺住啊大兄弟,你要是今晚挂了,我就只能把你这暖玉枕头顺走跑路了。这枕头有点沉,不好带啊。】

说完,她也不管“尸体”有什么反应,转身就开始在屋子里溜达起来。

“这花瓶不错,古董吧?”

“这屏风是紫檀木的?好东西。”

“哟,这还有个金盆?用来洗手?太奢侈了,以后这就是我的饭盆了。”

萧景珩闭着眼,听着那女人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心里那个欢快的声音就像报菜名一样,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点了一遍,并且迅速地给它们估好了价,甚至规划好了变卖后的用途。

他这景王府,在她眼里,俨然已经成了当铺。

就在林晚抱着那个金盆爱不释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窗户纸被人悄悄捅破了一个洞。

一根细管伸了进来。

迷烟!

林晚的动作瞬间停滞。

【我去!这是要斩草除根啊?连洞房花烛夜都不放过?】

【这迷烟味道……这是要把人迷晕了再进来杀?太没技术含量了吧!】

林晚翻了个白眼,不仅没慌,反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点粉末,对着那个细管吹了回去。

“呼——”

门外传来两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搞定。跟我玩毒?姑奶奶玩泥巴的时候就在玩砒霜了。】

林晚拍了拍手,把金盆放回原处,然后打了个哈欠。

【累死了,睡觉睡觉。】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占了大半张床的萧景珩,有些发愁。

【这么大个块头,也没法挪。算了,凑合挤挤吧。】

她毫不客气地把萧景珩往里面推了推(萧景珩强忍着没有暴起),然后自己爬上床,扯过一半被子盖在身上。

【虽然是个毒人,但身上还挺凉快的,正好当抱枕。】

她嘟囔了一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条腿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萧景珩的腿上,一只手还搭在了他的胸口。

【嗯,心跳还行,暂时死不了。睡了睡了,明天还得早起应付那帮牛鬼蛇神呢。】

没过多久,身边就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萧景珩睁开眼,侧头看着身边这个睡得没心没肺的女人。

她脸上的妆花了一半,看起来有些滑稽,但那双紧闭的眼睛下,睫毛长长的,透着一股子从未见过的鲜活劲儿。

他的腿上压着她的腿,胸口压着她的手。

这种亲密的接触,让有洁癖的他本能地感到不适。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推开她。

那个在他脑海里叽叽喳喳了半个时辰的声音终于停了,世界清静了。

但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林晚……

萧景珩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既然你想把本王当长期饭票,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能活到兑现的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