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斡旋（1/2）

听闻询问室内传出杨百万的呼声，一群治安警赶忙冲了进去。

“怎么回事！”

就在胖警察准备抖一抖威风的时候，大厅里传来一声厉喝。

众警察心头一紧，他们都听出了来人的声音，正是即将退休的老局长肖万宁的声音。

众警察赶忙退到两旁，让出一道通路。

气色憔悴的肖万宁背负着双手，不急不缓地踱进询问室，他的身后跟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正是李丰平和李宝林。

“林东，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对你动用了私刑？”李丰平瞧见地上的两个保镖，赶忙关切地询问。

“嗯！他们是杨百万的保镖，想要打断我的双手，可惜实力不行，没能成功。”林东掸了掸自己的衣服，面带嘲讽地回道。

李丰平闻言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他去肖万宁家接人的时候，转错了路口，以致晚到了几分钟。若在这期间，林东被人废掉了双手，他将一辈子活在自责之中。

“肖局长，这几位也是咱们桐城治安局的警官同志吗？”李宝林脸色阴沉，明知故问道。

“李总，您来办事？”杨百万瞧见李宝林，赶忙笑脸相迎。

“你是……？”李宝林故意后退半步，狐疑地问道。

李宝林认识杨百万这个赫赫有名的民营企业家，在很多场合都有过照面，只是他素来看不起这个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所以没有任何交情。

得知对方想对自己的恩人出手，李宝林愈发不会给情面。

“我是杨义亭，杨氏集团的董事长，杨义亭，咱们见过很多次，您忘记了？”杨百万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嘴上、脸上却带着浓浓的讨好之意。

“怎么，杨老板放弃生意，开始做治安警察了？”李宝林戏谑地调侃道。

“哈哈，哪里，哪里。我来治安局处理一起案子而已。”杨百万明知对方是在嘲讽自己，依然淡笑着耐心解释。

“案子？杨老板犯事了？”李宝林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李总说笑了。”

杨百万连连摆手，脸上的神色逐渐阴沉下来。他强忍心中的恼恨，淡淡地解释道，“我女儿被人打成了重伤，特来治安局讨还一个公道。”

“你女儿是那个领着一群小畜生霸凌一个女学生的杨云澜吗？”李宝林好奇地问道。

“李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百万冷声问道。

见纷争将起，老谋深算的肖万宁赶忙岔开话题，趁机建议道：“诸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聊，如何？”

李宝林率先踱出询问室，李丰平紧随其后。一众看热闹的治安警赶忙溜之大吉，唯独几个当事人还留在询问室。

“老赵、老徐，你们继续做笔录。千万记住，你们干了这么多年治安警，莫要在临退休前犯糊涂。”

肖万宁语气冰冷地提醒两人，随后对杨百万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地说道，“杨先生，难得来一次，去我办公室一起喝杯茶吧。”

杨百万稍作沉吟，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待众人离开，老赵和老徐对视一眼，随后规规矩矩地给林东做了一份笔录。

肖万宁将杨百万和李宝林父子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随后麻利地给三人泡了一壶好茶。

“宝林兄，很久不见老爷子，他老人家的身体还好吗？”肖万宁轻呷一口热茶，关切地问道。

李宝林和杨百万的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光，但两人心思各异，自有盘算。

“呵呵，谢谢肖老哥的关心，他老人家能吃能睡，身体还算硬朗。”李宝林淡笑着回答。

“老爷子可是咱们桐城的荣光，老人家资历深，人脉广，为家乡造福不小。他的健康是我们几十万桐城人民的共同的期望。”肖万宁神色郑重地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我替家父谢谢肖局长的认可。”李宝林很是感激，赶忙向肖万宁敬了一杯清茶。

“哈哈，再过一些时日我就安安稳稳地退休了，到时候不用操心那些狗屁倒灶的繁杂公务了，我一定登门看望老爷子。”肖万宁笑道。

“那敢情好！到时候，小弟我扫榻相迎！”李宝林郑重承诺。

“那就这么说定了。”

肖万宁一脸欣喜，转头看向杨百万，笑着问道，“两位都是我们桐城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难道不熟悉？”

杨百万清楚肖万宁的用意，本想念在李常念的份上率先开口缓解尴尬，但见父子二人神情傲慢，不禁也来了脾气。

他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语，心中却在不停地蛐蛐：两个只会借助老头子圈钱的废物，居然摆这么大的谱！等李常念这个老东西死了，看老子怎么玩死你们这对废物父子！

瞧见杨百万的神情，肖万宁有些无奈，他对李家人是真心实意的敬重，但对杨百万着实有些犯怵。李家人未必会借故报复，但杨百万这种白手起家不折手段的枭雄肯定会记仇。

在即将退休的时候，肖万宁宁可得罪君子也不想得罪小人。当然，如果能顺利斡旋，两头交好那是再好不过的美事。

一念及此，肖万宁准备最后努力一次，于是，收起笑容，对李宝林认真地问道：“据说这个询问室里的林东还救了令嫒，这是怎么回事？”

李丰平看了眼父亲，代为解释道：“肖伯伯，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林东不顾危险，拼死揪起李丰兰母子三人的事简略介绍了一遍，最终认真地解释道：“林东兄弟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老爷子发话了，无论如何都要为林东做主！”

听闻此话，肖万宁和杨百万同时一怔，两人的心思瞬间有了转变。

杨百万可以小看李宝林、李丰平父子，但绝对不敢真的得罪李常念。

肖万宁在来时，只听李宝林介绍，号称林东帮过李丰兰，没想到这个‘帮’是救了李家三条命的意思。

既然老爷子发了狠话，肖万宁即便得罪杨百万也必须保证林东毫发无伤。

谁知，不等肖万宁开口，杨百万率先说道：“既然李老发了话，我便给他老人家一个面子，那小子打我女儿的事就这么算了。但我希望这件事就此揭过，如何？”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李宝林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淡淡地回道：“我不能替林东小友做主！这件事是否就此作罢，需要他自己决定。”

“哼！”

听闻此话，杨百万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冷哼一声后，准备起身离开。

临出门时，杨百万重新点燃一根烟，吞吐着烟雾戏谑地揶揄，“呵呵，想怎么处置，李总请自便，杨某一定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