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慕笙,你在哪?(2/2)
墨昭仪的身体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片段。
青治城的小巷里,她蜷缩在墙角。那时的她,已经修炼了三年,却连炼气一层都没摸到。同龄的孩子早已能引气入体,能帮家里打猎、采药,而她,无论怎么打坐,灵力都像散沙一样,留不住分毫。
“是扫把星!离她远点!”
“我家孩子昨天修炼出岔子,肯定是被她晦气冲了!”
“别让她靠近灵田,不然灵草都要枯死了!”
那些恶毒的话语,那些嫌恶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明明是五大家族之一的长女,却像过街老鼠一样,只能躲在小巷里,不敢见人。有一次,她想去街上买个包子,却被摊主一把推开,包子掉在地上,被路过的狗叼走。摊主还吐了口唾沫:“扫把星,别脏了我的摊子!”
她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油渍,眼泪止不住地掉。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努力,却还是什么都做不好?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讨厌她?
直到那天,她遇到了白慕笙,白慕笙帮她检查了身体,告诉她:“有一个实力强大足以对抗天道的有血缘的亲人,或者去找个同样实力的人结为夫妻,二人时时刻刻陪伴在一起可以帮你承担住天道的劫。”又同意了她过分的要求。
从那以后,白慕笙用自己的灵力,挡住了天道的压制。渐渐地,她能引气入体了,能修炼到炼气期了,青治城的人再也不敢叫她“扫把星”,反而会恭敬地叫她“墨小姐”。
她以为,那些痛苦的日子都过去了,以为有白慕笙在,她就能一直安稳地修炼,就能一直留在白慕笙身边。
“主人为了护你,分出了自己的灵力分身,日夜帮你抵挡天道的压制。”玄鳞的声音继续传来,“所以你才能顺利晋级,才能安稳地待在这里,才能跟她一起练剑、一起吃灵麦饼。你以为你晋级筑基时没有雷劫,是因为你天赋好,其实是主人帮你挡下了。以你的情况,别说元婴了,就算是筑基期,天道都会引来雷劫。”
墨昭仪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可今天,主人离开了。”玄鳞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她去了玄天界,没了主人的灵力分身庇护,天道就来了。它要清算,从你最开始被压制的炼气期,到你现在的元婴期,所有本该经历的雷劫,一并算在你头上。”
“她……她走了?”墨昭仪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一句话都没留下?”
“你急什么,主人又没说没回来。”可玄鳞的话并未被墨昭仪听进。
脑海中,白慕笙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静心院的软榻上,白慕笙抱着雪球,笑着揉她的头发:“昭仪,今天的灵麦饼很好吃。”
演武场上,白慕笙握着她的手,教她练剑:“手腕再稳些,别怕,有我在。”
幻境中,墨昭仪受伤躺在她怀里,轻声说:“我帮你。”
那些温柔的瞬间,那些亲昵的互动,那些让她心动的画面,一一在眼前闪过。她想起昨夜,她还对着春宫图臆想白慕笙的模样,还纠结着要不要表白;想起今早,她送完早安茶,还跟白慕笙约定每日早晨来看她。
可现在,白慕笙走了,一句话都没留下。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墨昭仪突然捂住脸,哭声越来越大,“是不是因为我最近太贪心了?是不是因为我对着你想了不该想的事?是不是因为我让你觉得困扰了,所以你才走的?”
她想起自己偷偷藏起来的春宫图,想起自己夜里的失态,想起自己每次靠近白慕笙时的心慌意乱。是不是这些“过界”的行为,让白慕笙厌烦了?是不是白慕笙觉得,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小丫头,而是变成了一个轻浮、不知廉耻的人?
“慕笙,你去哪里了……”墨昭仪瘫坐在地上,眼泪打湿了衣襟,声音带着绝望的哽咽,“求求你,快回来……我错了,我再也不贪心了,我再也不想不该想的事了,我只要你回来……”
天雷还在不断地劈向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屏障上的涟漪越来越大,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凌素站在远处,看着崩溃大哭的墨昭仪,心里满是无力。她想上前安慰,却被天道的威压逼得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昭仪在雷劫中心绝望哭泣。
墨昭仪什么都听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天雷的轰鸣,只剩下对白慕笙的思念,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她想起白慕笙说过:“勇敢些,遵从本心。”
她想起白慕笙说过:“有你在身边,倒也安心。”
她想起白慕笙说过:“别怕,我会一直护着你。”
可现在,护着她的人,不见了。
“白慕笙……”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好害怕……你快回来……”
屏障还在坚持着,天雷还在劈打着,可墨昭仪的心,却像是被天雷劈中了一样,碎得一塌糊涂。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白慕笙,那个把她从黑暗中拉出来,给她光明和温暖的人,那个她爱到骨子里的人。
她一定要等白慕笙回来。无论天道的雷劫有多可怕,无论自己有多弱小,她都要等下去。
因为,白慕笙说过:“别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