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再看看吧(2/2)

墨昭仪紧张地点点头,将玉盘递到白慕笙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慕笙,我…… 我做了些桃花酥,你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白慕笙放下话本,拿起一块桃花酥,放在鼻尖轻嗅。那淡淡的花香混合着灵植的清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水灵气,瞬间勾起了她的食欲。她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的馅料带着恰到好处的水润感,还隐隐有滋养神魂的温和力量,口感远比她想象中要好。

“嗯,不错。” 白慕笙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又拿起一块,慢慢品尝着,“比宋毅做的多了点不一样的味道,很特别。”

听到白慕笙的夸赞,墨昭仪瞬间松了口气,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脸颊也变得更加红润:“你喜欢就好,我…… 我还做了很多,要是不够,我再去做。”

“不用这么麻烦。” 白慕笙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小几,“放在这里吧,我慢慢吃。”

墨昭仪依言将玉盘放在小几上,看着白慕笙一块接一块地吃着自己做的桃花酥,心中甜丝丝的,比自己吃了蜜还要开心。她站在一旁,不舍得离开,又怕打扰到白慕笙,只能安静地看着。

杨婉儿和凌清妍对视一眼,偷偷笑了起来,识趣地拉着紫竹离开了主厅,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主厅内,只剩下白慕笙和墨昭仪两人。白慕笙一边吃着桃花酥,一边偶尔拿起话本翻几页,墨昭仪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白慕笙身上。阳光透过舷窗,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温馨而静谧。

白慕笙吃了几块桃花酥,忽然抬起头,看向墨昭仪,眼中带着一丝戏谑:“怎么,不回去休息了?站在这里,是想看着我把这些都吃完吗?”

墨昭仪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我…… 我只是想看看你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我…… 我还可以做。”

“不用了。” 白慕笙放下手中的桃花酥,站起身,走到墨昭仪面前,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沾染的一点面粉,动作轻柔,“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不过,刚结元婴,还是要多休息,别太累了。”

指尖的触碰带着微凉的温度,瞬间让墨昭仪的心跳加速。她抬起头,对上白慕笙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墨昭仪的心跳如同擂鼓,那句压抑许久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喉咙。她望着白慕笙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面盛着细碎的晨光,温柔得让她几乎溺毙其中。她张了张嘴,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

“慕笙,我……”

“好了。” 白慕笙忽然轻轻开口,指尖从她脸颊收回,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桃花酥很好吃,我记下了。你刚凝结元婴,神魂还需温养,回去打坐吧,别在这里耗着了。”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墨昭仪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挡了回去。墨昭仪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了几分,喉间发紧,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 “嗯”,转身时,连脚步都带着几分失落的滞涩。

看着墨昭仪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白慕笙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她走到窗边,推开舷窗,晨间的风带着云层的湿润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心头的纷乱。

窗外是连绵的云海,晨光将云层染成金红,如同她曾在试炼塔顶见过的星海,壮阔却也遥远。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方才墨昭仪的模样 —— 紧张得发红的耳尖、递来桃花酥时颤抖的手、还有看向自己时,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藏不住的情意。

她岂会看不出?从墨昭仪刚开始的扭扭捏捏,到后来在墨家院落里默默为自己斟茶摇扇,再到今日为了讨自己欢心,笨拙地在厨房忙碌…… 那些细碎的、带着讨好的小动作,那些藏在眼底的、炽热的目光,早已将她的心思暴露无遗。

可她不敢接。

活了太久,见惯了修仙界的尔虞我诈,也见多了因一时心动而潦草开始、最终惨淡收场的情缘。有人为了修为舍弃真心,有人为了宗门背弃承诺,更有人将 “喜欢” 当作筹码,换取片刻的利益。她见过太多,也看淡太多,久到几乎忘了心动是什么滋味。

直到遇到墨昭仪。

这个曾被天道捉弄、却从未放弃的姑娘,从筑基时的坚韧,到金丹时的沉稳,再到如今元婴初成的锐利,每一步都走得扎实又耀眼。她会为了保护同伴拼尽全力,会为了修炼彻夜不眠,也会为了给自己做一份点心,在厨房笨拙地揉面、熬胶…… 那些鲜活的、带着烟火气的模样,一点点撞进她早已沉寂的心湖,漾起圈圈涟漪。

方才墨昭仪递来桃花酥时,她尝到的不仅是灵蜜的甜,还有那一丝藏在馅料里的、极淡的水灵之气 —— 那是墨昭仪用自己的灵力精心提炼的,虽对她而言微不足道,却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那一刻,她分明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可她还是退了。

她怕。怕这份心动只是一时兴起,是因为墨昭仪眼中的崇拜太过灼热,是因为她一路看着这个姑娘成长,生出的错觉;怕自己活了太久,早已不懂如何经营一段感情,最终只会辜负那份纯粹的心意。

风卷起她的衣袂,墨色的发丝拂过脸颊,带着微凉的痒意。她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山峦轮廓,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悸动强行压下。

“再看看吧。”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云海轻声说,像是承诺,也像是自我安慰,“看看她这份心意能坚持多久,看看我自己…… 能不能真的放下顾虑。”

舷窗外的风依旧吹着,云海缓缓流动,将她的低语吞没在晨光里。走廊尽头,墨昭仪的房间门轻轻合上,里面传来细微的灵力运转声 —— 她终究还是听话地开始温养元婴,只是打坐时,指尖总会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慕笙方才的模样,眼底的失落里,又藏着一丝不肯放弃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