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新衣裳(1/2)
飞舟在云海间缓缓穿行,晨光将舷边的银纹镀得发亮。白慕笙斜倚在船头的软榻上,膝头摊着一本泛黄的话本,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一颗蜜饯,偶尔抬眼望一眼窗外流动的云絮,周身都透着慵懒的闲适。
墨昭仪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看似在打坐调息,神识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白慕笙身上。方才厨房的失落还未完全散去,可此刻看着那人沐浴在晨光中的模样,心底又忍不住泛起细微的涟漪——她还是贪恋这份近在咫尺的温暖,哪怕只是这样安静地陪着,也觉得安心。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从云层外传来,带着十足的恭敬:“在下凌虚子,敢问船中可是白慕笙前辈?”
墨昭仪猛地睁开眼,心中一惊——凌虚子!她在迎仙城中的玉简见过这个名字,那是隐世百年的化神大能,传闻其修为深不可测,早已到了悟道边缘!这样的人物,为何会突然到访?
她下意识地看向白慕笙,却见白慕笙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语气平淡:“何事?”
云层之中,一道身着青灰道袍的老者身影缓缓显现。凌虚子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落在白慕笙的白衣上时,眼中瞬间闪过激动与敬畏,连忙躬身行礼:“前辈果然在此!晚辈凌虚子,闭关百年方出,听闻前辈一剑斩化神的壮举,心折不已!晚辈此行,是想拜前辈为师,或求前辈指点一二,哪怕只是片言只语,晚辈也愿将毕生珍藏的‘悟道茶’与‘星髓石’奉上!”
“拜师?”墨昭仪的心脏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摆。她从未想过,会有化神大能主动向白慕笙拜师!凌虚子修为高深,又有如此丰厚的拜师礼,白慕笙会不会……会不会答应?若是多了这么一位厉害的“弟子”,她在白慕笙心中的位置,会不会变得更微不足道?
紧张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墨昭仪紧紧盯着白慕笙的侧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看到凌虚子眼中满是期待,甚至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盒中散发着精纯的灵气——那想必就是他口中的“悟道茶”。
可白慕笙只是扫了一眼玉盒,连指尖的蜜饯都没停,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不必。我不收徒,也没兴趣指点旁人。”
干脆利落的拒绝,没有半分犹豫。
墨昭仪的心脏骤然一松,像是一块悬在半空的石头终于落地,心底瞬间涌起难以言喻的欢喜。她甚至没忍住,悄悄松了口气,指尖的力道也渐渐放缓。白慕笙竟如此干脆地拒绝了!原来,不是任何人都能成为她的弟子,不是任何好处都能让她动心!
凌虚子显然也没料到会被如此直接地拒绝,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前辈…前辈不再考虑考虑?晚辈还有‘上古阵法图录’,还有能助化神修士突破的‘龙血晶’……”
“说了不必。”白慕笙的语气多了几分不耐,抬手挥了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凌虚子的话打断,“走吧,别挡着我看风景。”
凌虚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白慕笙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最终只能苦笑一声,对着飞舟深深一揖:“是晚辈唐突了。前辈若日后改变主意,晚辈随时等候传唤。”说罢,便带着满心的失落,转身消失在云层中。
墨昭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欢喜还未散去,却又听到下方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只见一道身着玄铁铠甲的中年男子正御空而来,手中捧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远远便高声喊道:“白前辈!在下铸剑山庄庄主!听闻前辈剑术通神,特来献上‘陨铁剑’,只求前辈指点铸剑之术!”
这一次,白慕笙连眼都没抬,眉宇间染上明显的烦躁。方才凌虚子的打扰已让她没了看话本的兴致,此刻又来一人,更是让她不耐:“滚。”
一个字,带着冰冷的威压,如同惊雷般炸在铸剑山庄庄主耳边。他手中的陨铁剑险些脱手,脸上的恭敬瞬间转为惊骇,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转身离去,连佩剑都忘了收好。
墨昭仪看着白慕笙略显粗暴的模样,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觉得安心——这才是她熟悉的白慕笙,对外人冷漠疏离,只有对她们几人才会流露几分温和。
白慕笙揉了揉眉心,神识骤然放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周围百里的云海。墨昭仪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神识中带着一丝冷意,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还有不少人在找这飞舟。”白慕笙的声音冷了几分,抬眼望向远处的云层,“看来‘白慕笙’这三个字,倒是引来了不少苍蝇。”
话音未落,她素手一挥。只见飞舟周身泛起淡淡的银光,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没入上方厚重的云层之中。周围的云海瞬间变得浓稠,将飞舟的气息完全遮蔽,连灵力波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白慕笙才重新靠回软榻,拿起膝头的话本,却没再翻看,只是望着云层外的天光,眼神飘离。
墨昭仪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满是庆幸与欢喜。庆幸白慕笙拒绝了凌虚子,庆幸她对旁人始终冷漠,更庆幸自己能留在她身边。她悄悄调整了坐姿,让自己离白慕笙更近了些。
飞舟隐入云层后,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云海流动的细微声响。白慕笙靠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似在思索着什么。墨昭仪坐在不远处,注意力总不由自主地飘向白慕笙。
忽然,白慕笙起身,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墨昭仪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原本裹着素白长裙的身影,此刻竟换上了一袭水蓝色的流光裙。裙摆层层叠叠,如同翻涌的海浪,走动时裙摆流转着细碎的银纹,仿佛将整片星空都织入了裙裾。她的墨发也不再是简单挽起,而是用一支嵌着珍珠的玉簪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额间还多了一枚小巧的蓝宝石额饰,映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眉眼间的慵懒被一种柔弱清雅的气质取代,宛若一朵临水而开的白莲,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易碎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