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宗主凌素(1/2)

第81章

晨光刚漫过静心院的桃树枝桠,将石桌上的灵茶盏映得透亮。墨昭仪正陪着白慕笙在院中小坐,雪球蜷在白慕笙膝头,尾巴偶尔扫过她水蓝色的裙摆,留下几缕柔软的绒毛。忽然,院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弟子恭敬的通报:“宗主,静心院到了。”

白慕笙抬眼望去,只见凌素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紫色宗主长袍,袖口绣着低调的云纹,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身后跟着两名端着锦盒的弟子,正缓步走来。她往日在宗主殿的威严淡了几分,眉宇间凝着对长辈的恭敬,连步伐都比平日慢了半分,仿佛生怕惊扰了院内的宁静。

“前辈,冒昧打扰了。”凌素走到院中,对着白慕笙深深躬身,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动作带着近乎虔诚的谦卑。目光扫过墨昭仪时,她才微微直起身,温和点头致意,语气却始终围绕着白慕笙,“听闻前辈与墨姑娘在此歇脚,晚辈特意备了些薄礼,皆是宗门内对修行有助益的小物件,还望前辈不弃。”

白慕笙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灵木小剑,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凌宗主倒是有心。坐吧,昭仪,给宗主添杯茶。”

墨昭仪起身取来干净的琉璃杯,将温热的灵雾茶缓缓倒入,茶汤清澈,还泛着淡淡的兰花香。凌素双手接过茶杯时,指尖不经意蹭到杯壁,竟下意识地缩了缩,仿佛那微凉的触感都带着令她紧张的悸动。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杯中的茶叶上,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前辈当年赠予的护身玉佩,晚辈一直贴身佩戴。三年前晚辈闯‘焚天秘境’时,遭遇化神期妖兽偷袭,正是那枚玉佩爆发的灵光挡下致命一击,晚辈才能捡回性命。”

说到这里,她抬手打开手中的紫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三样物件。

一枚莹白的“静心玉简”,能稳定心神抵御心魔。

一方刻满水纹的“聚灵帕”,可将周身灵气汇聚。

还有一瓶装着“凝露丹”的玉瓶,对温养元婴极有裨益。

凌素的指尖在玉简上轻轻摩挲,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灼热:“这些都是晚辈精挑细选的,虽不如前辈的宝物珍稀,却想着或许能帮到前辈与墨姑娘。”

白慕笙拿起玉简,神识扫过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份礼,倒比金银灵石实用得多。”

凌素闻言,脸上瞬间绽开笑意,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前辈喜欢就好!晚辈就怕这些东西入不了前辈眼。其实……其实晚辈这些年,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前辈当年的救命之恩,只是前辈行踪不定,直到昨日见到前辈,晚辈才终于了了一桩心愿。”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若是前辈在天衍宗有任何需要,哪怕是想拆了那座山,晚辈都立刻让人去办!”

这话一出,连墨昭仪都微微一怔。拆山这般荒唐的要求,哪有宗主会主动应下?可凌素说这话时,语气认真得没有半分玩笑,甚至带着几分“期待被吩咐”的雀跃。

白慕笙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拆山倒不必。不过,你们厚土峰的‘固元阵’对我那三个姑娘稳固根基有益,让她们多去阵中修行便是。”

“是!晚辈这就吩咐厚土峰长老,给三位姑娘准备最好的阵眼位置!”凌素立刻应下,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锦盒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她抬眼看向白慕笙时,目光在对方水蓝色裙摆上停留了一瞬,又慌忙垂下,耳尖悄悄泛红。

十年前在云梦大泽,她亲眼见白慕笙一袭白衣,仅用一指便化解了化神修士的攻击,那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非但没让她恐惧,反而让她心头泛起异样的悸动。这些年,她无数次在深夜回想那一幕,连修炼时都会不自觉模仿白慕笙的气息,甚至觉得被对方偶尔提点时的“严苛”,都比旁人的奉承更让她安心。

闲谈间,凌素的目光总不自觉地追随着白慕笙的动作:见白慕笙抬手揉雪球的脑袋,她便悄悄调整坐姿,让自己能看得更清楚;听到白慕笙点评灵茶的口感,她立刻记在心里,想着回去就让膳房按这个标准准备;甚至当白慕笙随口说“院中古桃该修剪了”,她都立刻接口“晚辈亲自来剪”,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积极。

墨昭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凌素看慕笙的眼神,太过灼热,带着远超“感激”的情愫,甚至比她自己的心意还要直白。

又坐了片刻,凌素起身告辞时,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凌”字的令牌,递到白慕笙面前:“前辈,这是天衍宗的宗主令,持此令可随意出入宗门任何地方,包括藏经阁顶层和禁地。若是有人敢阻拦……”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肃,甚至带着几分狠厉,“晚辈定废了他的修为,给前辈赔罪。”

白慕笙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看着凌素眼中那“生怕做得不够好”的紧张,忽然轻笑一声:“凌宗主倒是慷慨。行了,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凌素躬身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退后三步,才转身缓缓走出院门,走至拐角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白慕笙正低头逗弄雪球,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幅画。凌素悄悄攥紧了袖口,指尖传来细微的痛感,可她脸上却露出满足的笑意,仿佛这点疼痛都成了与白慕笙相关的“印记”。

院内,墨昭仪看着凌素的背影消失,才轻声道:“凌宗主对你的态度,似乎太过……恭敬了。”

白慕笙把玩着手中的宗主令,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十年前在云梦大泽,她见我出手时,便有些异样。如今这般,倒像是把‘感激’掺了些别的心思。”她顿了顿,想起凌素刚才攥紧锦盒的模样,还有听到“可随意吩咐”时发亮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她倒也算有趣,比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人强些。”

墨昭仪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白慕笙手中的令牌,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凌素的心意太过明显,而她自己,连说出口的勇气都还没有。

阳光渐渐升高,将静心院的每一寸角落都染成暖金色。雪球从白慕笙膝头跳下,在院中转了两圈,又乖乖窝回自己的小窝。白慕笙拿起那枚静心玉简,递给墨昭仪:“这玉简对你稳固元婴正好,拿去修炼吧。至于凌素……”她瞥了一眼院外,“她若再来,你便随意应付,不必太过在意。”

墨昭仪接过玉简,指尖触到那温和的灵光,心中的酸涩渐渐散去。

慕笙既然能看穿凌素的心思,却依旧保持距离,或许,她的心意,也并非没有被察觉。这样想着,她抬眼看向白慕笙,眼中重新燃起柔和的光:“好,我知道了。”

忽地,墨昭仪脑中闪过方才凌素提及杨婉儿与紫竹在厚土峰修行的模样。

自入天衍宗后,虽知二人有长老指点,却总记挂着她们初入大宗门是否适应,心念一动,便转向软榻旁的白慕笙,语气带着几分斟酌的轻缓:“慕笙,我想去厚土峰一趟,看看婉儿和紫竹的修行近况。”

白慕笙正垂眸逗弄膝头的雪球,闻言抬眼望她,见她眼底藏着真切的关切,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狐毛,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弧度,轻轻颔首:“也好,去看看她们吧。厚土峰的固元阵对她们稳固根基有益,顺便替我问问,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墨昭仪辞别白慕笙,刚走出静心院的月洞门,便见凌素正站在不远处的灵竹旁,似乎在等什么人。她身着常服,褪去了宗主的威严,却依旧难掩周身沉稳气息,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显然是刚从膳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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