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上界来人(2/2)
墨昭仪眼神一冷,侧身避开的同时,指尖迅速凝聚起水灵之力,一道凝练的水刃“唰”地直刺对方手腕。她的动作快而准,水灵之力运转流畅,显然早已将水系术法练得炉火纯青。
黄衣修士轻哼一声,手腕随意一翻,便挥散了水刃,掌风顺势变抓为拍,带着浑厚的灵力拍向她的胸口:“反应倒快,可惜力道太弱!”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身影在石板路上快速交错,灵力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震得路边的灵草都微微晃动。
“步法尚可,水灵根运用也算灵活,能在羽化轻微得威压下保持镇定,心性不错。”黑衣修士抱胸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地点评,眼神却始终锁定着墨昭仪的动作,“就是剑招太生涩,明明有剑灵根,却不敢全力催动,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
墨昭仪越打越心惊。对方虽未出全力,却仅凭羽化修士的灵力压迫,就让她倍感吃力。她的元婴初期灵力在对方面前如同孩童挥舞棍棒,每一次碰撞都让她胸前气血翻涌,手臂发麻。更让她警惕的是,对方的掌法看似随意,却处处封死她的退路,显然是想逼她显露全部实力。
“还藏着掖着?拿出真本事来!”黄衣修士见久攻不下,也来了脾气,灵力骤然暴涨,掌风带着呼啸的风声拍向她的面门。
墨昭仪咬了咬牙,猛地后撤半步,腰间的玄鳞剑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危机,发出一声低沉而锐利的嗡鸣!漆黑的剑身瞬间出鞘,一道极致的寂灭剑意冲天而起,如同寒冬的寒风般席卷四周,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几分!
“玄鳞?!”
两声惊喝同时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石板路上。
黄衣修士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的急切与不耐瞬间被惊恐取代,瞳孔死死盯着墨昭仪手中的长剑,连呼吸都忘了;黑衣修士也猛地站直身体,冷冽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双手不自觉地松开,死死盯着那柄剑上流转的龙鳞纹路,仿佛见了鬼一般。
那剑身漆黑如墨,龙鳞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暗光,剑穗垂落的银铃虽未作响,却透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这分明是二十年前,那位姓白的神秘女子持之在上界搅得天翻地覆的佩剑——玄鳞!
当年,那位白衣女子仅凭这柄剑,一剑劈开傀儡宗的护山大阵,重伤三位化神长老,逼得宗门老祖亲自出面求和,临走前还放言“傀儡宗若再敢欺压下界修士,定要踏平山门”。此事在上界流传甚广,成为傀儡宗数百年都抹不去的耻辱,宗门内更是特意绘制了玄鳞剑的图谱,告诫弟子遇之必退。
其它宗门也是如此,生怕自己落得傀儡宗的下场。
不等墨昭仪反应过来,黄衣修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黑衣修士也紧随其后,僵硬地跪倒在地,两人对着墨昭仪连连磕头,额头撞得石板砰砰响。
“前辈恕罪!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是白前辈的传人!”黄衣修士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当年白前辈的威名在上界如雷贯耳,晚辈怎么敢对您动手啊!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黑衣修士虽未哭喊,却也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二十年前白前辈一剑破我宗门护山大阵,晚辈至今记忆犹新……今日之事是我们冒犯,还望海涵。若前辈需要赔偿,我们储物袋里的灵石、功法、丹药,您随便拿!”
墨昭仪握着玄鳞剑的手微微发僵,看着眼前两位前倨后恭的上界修士,脑海中瞬间闪过白慕笙偶尔提及的“上界旧事”。那些被她轻描淡写带过的“小麻烦”,或许比白慕笙所说、比自己所想的更要震撼。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倾慕涌上心头,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不远处的凌素快步赶来,见此情景也是一愣,随即长长松了口气,连忙走上前打圆场:“二位既已知晓墨姑娘的身份,便莫要再惊扰了。白前辈素来不喜张扬,今日之事,还望二位保密。”
黄衣修士连忙点头如捣蒜,磕了最后一个头才敢颤巍巍地起身,连看都不敢再看墨昭仪手中的玄鳞剑,拉着黑衣修士便准备匆匆离去,脚步踉跄,背影满是狼狈,连来时的倨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就在两人即将离开时,天空忽然暗了一瞬,一道清越慵懒的笑声如同碎石投湖,悄然弥漫在整个天衍宗上空。那笑声听似轻柔,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仿佛天地法则都在这声音中俯首称臣,让刚起身的两人瞬间僵在原地,双腿不受控地发软。
“对我的人动手,惊扰了我的地方,现在却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