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幻境试炼(2/2)

“愣着干什么?又被打傻了?”玄鳞的声音带着嫌弃,“刚才那下躲闪倒是有点样子,怎么不继续了?”

墨昭仪慌忙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绯红,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我再试试。”她攥紧玄鳞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些旖旎的念头压下去。

又一次长剑穿体而过。

墨昭仪瘫坐在幻境的平顶山峰边缘,胸口的虚幻痛感还未消散,指尖残留的异样触感却让她脸颊发烫。连续几次被“白慕笙”一剑刺穿的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可看着场地中央那道冷漠的身影,她反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若想撑过哪怕片刻,都不能再凭本能乱撞,必须借水灵根的特性寻得生机。

她抬手抚上玄鳞剑鞘,剑身上的龙鳞纹路微微震颤,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嘲讽。墨昭仪深吸一口气,索性盘膝坐下,神识沉入丹田。以往她总将水灵根凝成实盾硬挡,或是化作水刃强攻,反倒因动作凝滞暴露了轨迹。这一次,她刻意放缓灵力流转,让水灵之气如同山间晨雾般弥漫周身,不聚成形,只保持着若有若无的流动。

“最后一次试试。”她咬着牙起身,踏入圆形场地。

幻境中的“白慕笙”依旧面无表情,墨剑出鞘的刹那,黑光已直刺心口。墨昭仪不躲不闪,任由剑光穿透身前雾气。借着水汽折射,她捕捉到剑刃的真实轨迹,身形如同柳絮般向侧后方滑出半尺,剑风擦着发梢掠过,险险避开第一招。

“成了!”墨昭仪心头一喜,还未等她喘息,第二剑已接踵而至,直指腰侧。她立刻引动雾气化作细密水丝,缠向“白慕笙”的手腕。水丝力道微弱,却带着寂灭剑意的滞涩,恰好绊住对方抬腕的瞬间。剑势顿了半息,墨昭仪趁机矮身翻滚,堪堪躲过第二招。

“有点样子了。”玄鳞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意外。

未等她稳住身形,第三剑已如影随形,直刺咽喉。墨昭仪瞳孔骤缩,本能地将雾气向身前压缩,形成薄薄一层水盾。“噗”的一声,剑刃刺穿水盾,却因阻力慢了半分,她趁机偏头,剑刃擦着颈侧划过,留下一道刺痛的红痕。

“还没完!”墨昭仪刚松口气,“白慕笙”的第四剑已破空而来,直指她的胸口。这一次剑势更快,水丝与雾气都来不及反应,冰冷的剑刃瞬间刺穿身体。

“咳——”鲜血喷涌而出,墨昭仪重重摔在地上,幻境骤然破碎,白光闪过,她重新跌坐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

胸口的痛感已然消失,可墨昭仪却盯着自己的手掌,忍不住笑出声。这一次,她撑过了三招,比之前的两次、甚至一剑溃败,多撑了整整一招!看似微不足道的进步,却让她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欣喜,连指尖都因激动微微颤抖。

“才撑过三招就傻笑,没见过世面。”玄鳞化形落地,抱臂睨着她,语气依旧刻薄,可眼底却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不过比之前的蠢样子强点,总算知道用雾气挡一挡了。”

“我找到诀窍了!”墨昭仪抬头看向她,眼睛亮得惊人,“用水雾干扰视线,水丝牵绊动作,真的能慢下来她的剑招!下次我一定能撑过四招!”

玄鳞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别过脸哼了一声:“别得意得太早。这只是最基础的投影,只会死板的复刻主人元婴中期的剑法罢了。下次再只撑三招,就别想碰剑了。”

话虽如此,她指尖却悄然凝聚起一缕黑气,隔空点向墨昭仪的眉心:“再试一次。”

墨昭仪立刻握紧玄鳞剑站起身,眼中满是坚定。三招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她能多撑一招,就能多撑十招。

不知过了多久,神识从幻境抽离的刹那,墨昭仪只觉眼前光影一收,耳边的山风声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演武场旁灵竹被晚风拂动的沙沙声。她猛地眨了眨眼,抬手遮住刺目的霞光,夕阳正沉在西边的山巅,将天际染成一片暖橙,原来此时已经黄昏了。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心中满是清晰的挫败。方才最后一次试炼,她拼尽全力也只撑过十招,那短短几息的时间,与一盏茶的通关目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玄鳞不知何时已化作剑光归鞘,剑穗上的银铃轻响,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墨昭仪垂眸叹了口气,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向静心院走去。刚转过演武场的拐角,便见月洞门旁站着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白慕笙斜倚在门框上,手中把玩着一片刚摘下的灵兰花瓣,夕阳的光晕洒在她身上,将水蓝色裙摆染得暖意融融。

“慕…… 慕笙?” 墨昭仪的心脏骤然一缩,幻境中那道冷漠出剑的身影与眼前人瞬间重叠,先前带来的本能警惕让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抽出了玄鳞剑。漆黑的剑身泛着寂灭寒光,剑尖下意识地指向白慕笙,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白慕笙握着花瓣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笑意取代。她挑了挑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昭仪这是怎么了?刚练完剑,就拿玄鳞对着我?”

直到看清白慕笙眼底纯粹的温柔与慵懒,没有半分幻境中的冷漠与凶光,墨昭仪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颊 “唰” 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烫得惊人,她慌忙收剑入鞘,动作急切得险些磕到自己,声音细若蚊蚋:“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攥着剑鞘的手指紧张地绞着,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刚才在跟玄鳞试炼,它…… 它用幻境造了个和你一模一样的投影,速度快得吓人,我每次都被一剑刺穿…… 刚出来没反应过来,就……”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方才拔剑的举动太过失礼,可那是幻境中无数次被 “白慕笙” 刺伤留下的本能反应,她根本来不及控制。

白慕笙看着她窘迫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走上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墨昭仪的头发,指尖带着夕阳的余温:“傻丫头,吓着你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墨昭仪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抬起头,撞进白慕笙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泛红的脸庞,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满满的纵容。

“我…… 我不是故意对你拔剑的。” 墨昭仪还在小声辩解,眼眶微微泛红。

“我知道。” 白慕笙打断她,语气温柔,“玄鳞那小东西,向来喜欢用这种方式折腾人。能撑过十招,已经很不错了。”

她顿了顿,抬手拂去墨昭仪肩上沾染的草叶,补充道:“走了,看你这几日的修炼这么辛苦,我难得下厨一次给你熬了汤,再不吃就要凉了。至于试炼,急不得,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