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频率共振与意外涟漪(1/2)
易的意识中,米雅的困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易,你们的能量场会不会受到温度影响?就像金属热胀冷缩一样,频率也会变?)
她的意念裹挟着细碎的焦虑,像怕被打断的提问者,话音未落便已埋头演算。
意识流里闪过 “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增” 等陌生词汇,像一串闪烁的符号在易的感知中炸开。
易凝神细想,将掌心贴在星落法杖的星辰碎片上。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杖身内部传来细微的嗡鸣 —— 那是能量流动的频率。
他尝试调动一丝冰霜之力,碎片表面凝结出薄霜,嗡鸣骤然低沉;再注入暖意,霜层消融,频率又轻快起来,像琴弦被不同力度拨动。
(会的。)他将这组感知转化为清晰的意念传递过去,
(焰心矿在烈火中频率会飙升,冰晶石遇冷则会沉缓,像沉睡的呼吸。)
他勾勒出焰心矿从每秒三百八十一次到五百余次的波动曲线,像一道陡峭的山岭在意识中铺展。
(温度每升高十度,它的共振峰值就会向高频偏移。)
米雅的意识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 “沙沙””声愈发急促,像急雨打在窗棂。
易能 “看” 到她的笔记本上布满公式,潦草的字迹间画着无数条交叉的曲线,有的像火焰跳跃,有的似寒冰凝结。
(天哪…… 这特性太奇怪了,但也太有意思了!)
她的意念突然迸发兴奋的火花,像发现宝藏的孩童,(有点像某种非线性光学晶体…… 温度系数居然是正的?让我调整一下模型……)
易静候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灰岩镇的晨雾正从窗缝渗入,带着河风的潮湿,在烛火中凝成细小的水珠。
行政厅外传来卫兵换岗的脚步声,铠甲碰撞的脆响与远处码头的号子遥相呼应,构成一幅鲜活的晨景。
而他的意识深处,米雅的思维仍在高速运转,那些复杂的推导像精密的齿轮,咬合着、转动着,试图将魔法世界的能量规律塞进科学的框架。
然而,齿轮终究卡壳了。
良久的沉默后,米雅的意念带着浓浓的疲惫传来,像耗尽电量的灯珠:(对不起,易…… 这个模型比我想象的难太多了。变量太多,很多参数无法精确量化,我的数学工具好像不太够用了…… 可能需要更高级的数学理论,或者…… 我暂时还想不出来。)
她的意识流变得缓慢而微弱,像将熄的烛火,连带着易都能感受到她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无妨!)
易立刻传递去宽慰的意念,像轻抚她的发顶,
(你已经给了我极大的启发。比如 “混沌效应”,或许就是我之前使用空间力量时偶尔失控的原因。)
他想起某次尝试撕裂空间时,能量突然像脱缰的野马反噬自身,当时只当是精神力不足,此刻才惊觉或许是多重频率耦合的乱流,
(休息一下吧,别累着了。)
米雅的意识轻轻 “蹭” 了蹭他的意念,像撒娇的小猫:(好吧…… 等我明天精神好点,再看看那本《非线性动力学》…… 说不定能找到新方法。)
她的意念渐渐沉缓,像退潮的海,只留下浅浅的涟漪。易切断深度连接,保留一丝若有若无的感知,确保她能安稳入睡。
他 “看” 到米雅蜷缩在病床上,笔记本滑落在地,监护仪的绿线平稳起伏,像月光下的湖面。
窗外的天快亮了,京都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连化疗后苍白的脸颊都染上了几分柔和。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斜斜照进书房。
那箱频率淬火的武器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刀身的水纹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光线流动。
易走到箱前,指尖拂过一柄短剑的刃口,触感温润如玉石 —— 这是布伦特大师掺入焰心矿粉末的杰作,既能承受高频振动,又能传导冰霜之力。
“科尔!” 他扬声唤道。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像小鹿踏过草地。
科尔推门而入,皮靴上还沾着晨露,脸上带着惯有的精明笑意:“大人,您叫我?”
“选几件样品,给哈维管事送去。” 易指着箱中的长刀、短剑与矛头,“让他评估一下,顺便问问金雀花商会的商队何时能到。”
科尔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柄长刀。
刀身狭长,暗银色的表面流淌着水纹,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他曾亲眼见布伦特测试 —— 一刀劈开三块叠在一起的铁甲,刃口却连一丝缺口都没有。
“明白,大人。哈维先生是识货的人,他一定会大吃一惊。”
果然,不到晌午,行政厅的门就被哈维管事 “砰” 地推开。
他那一丝不苟的假发歪在一边,丝绸马甲上沾着汗渍,手里紧紧攥着那柄长刀,刀鞘早被扔在了路上。
“大人!妙啊!妙极了!”
他几乎语无伦次,快步冲到桌前,将长刀 “啪” 地拍在桌上,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这工艺!这材质!您看这纹路 ——”
他用手指轻轻抚过刀身的水纹,指尖的颤抖几乎要触碎那层流动的光,
“这是…… 这是金属自己‘长’出来的?太不可思议了!我经营商会这么多年,从王都到边境,见过的名刃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制式武器!不,这根本不能称之为制式武器,这简直是大师级的艺术品,却又带着量产的可能!”
他激动地挥舞手臂,差点碰倒桌上的墨水瓶。
易眼疾手快扶住瓶子,墨汁在瓶中晃出细小的漩涡。
“王都的那些贵族老爷、将军们,还有那些顶尖的佣兵团,为了这样的武器绝对会抢破头!您知道吗?上次皇家骑士团求购一批上好的长剑,光是定金就给了三千金币!要是他们看到这个……”
哈维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金币的光芒,“这根本不是价格的问题,这是有价无市!有多少他们能吃下多少!”
易平静地看着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 “笃笃” 的轻响。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像未出鞘的剑。“哈维管事,武器的价值我清楚,但眼下法伦斯塔和灰岩镇更需要的是物资。”
哈维立刻收敛了兴奋,挺直腰板,脸上露出商人特有的精明:“大人说的是。粮食、药材、盐铁…… 这些都包在我身上。”
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分享秘密的喜悦,“大人,真是巧了!过几日,伊薇娜执事将会亲自带领一支大型商队抵达边境进行大宗采购,主要是为皇家军队筹备冬装和武器。灰岩镇是北境的重要枢纽,她必然会在此停留。若是让她看到这批宝贝…… 以她的眼光和魄力,必定会给出一个让我们都惊喜的价格!说不定会直接包圆!”
“伊薇娜执事?”
易微微挑眉。
记忆中,那个穿着绛紫色商会制服的女子总是笑意盈盈,却在他初到灰岩镇被城门守卫刁难时,不动声色地解了围。
她递给他的那枚金雀花徽章,至今还别在他的内侧衣襟上。
可以说,法伦斯塔的转机,正是从那次相遇开始的。
“很好。”
他点头,
“此事由你全权接洽。价格可以优渥,但我们要优先换取急需的物资:药材里的金疮药、止血草要多备;盐要粗盐,既能食用也能消毒;粮食要能长期储存的黑麦和干肉。具体的清单,稍后我会让莉亚给你。”
“放心!包在我身上!”
哈维拍着胸脯保证,目光却像黏在了那箱武器上,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金币和物资。
他小心翼翼地将长刀放回箱中,又贪婪地看了一眼,才躬身告退,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哈维刚走,前厅就传来压抑的争执声。
艾拉的声音平稳如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硬,另一个声音则像淬了冰的钢针,充满戾气。
易的意识如无形的线,悄然延伸过去。
前厅里,艾拉一身银甲,阳光在甲胄上流淌,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手按剑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如绷紧的弓弦。
对面站着的男子穿着铁岩堡的深蓝色披风,边缘绣着银色鹰隼纹章,下巴抬得老高,正是昨日入城的信使头领 —— 沃克。
“艾拉队长!” 沃克的声音冷硬如铁,几乎是用鼻孔对着艾拉,
“我代表冈瑟?冯?艾森哈特伯爵,正式就格里掌柜被非法拘禁、及其粮行粮食被非法掠夺一事,提出最强烈的抗议和质问!你们必须立刻放人、归还货物,并做出赔偿!否则,这将是铁岩堡对灰岩镇的严重挑衅!”
艾拉微微欠身,语气客气得像对待贵宾:“沃克特使,一路辛苦了。您说的事情,我已经详细记录在案。只是很不巧,城主大人日前处理公务时旧伤复发,至今仍在静养,无法理事。如此重要的事务,实在不是我这个代管队长能擅自做主的。您的诉求,我已一字不差地记下,待城主大人伤势好转,必定第一时间呈报。”
“旧伤复发?”
沃克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像暴风雨前的天空,“艾拉队长,这种借口未免太敷衍了!格里被关押,粮食被分发,这可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你们城主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旧伤复发’了?”
“哦,那是遵照城主大人以前的指令执行的。”
艾拉笑容不变,甚至添了几分温和,
“具体律法依据,文书房里都有存档,包括格里掌柜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证据,还有镇民的证词。特使若有疑问,不妨等城主大人康复后,再来查阅?或者,您也可以先去驿馆休息,那里已备好上好的酒菜,等城主大人能见客了,我再派人通知您?”
这番话像软绵的棉花,让沃克的怒火无处发泄。他脸色涨得通红,呼吸粗重如牛,腰间的佩剑随着他的怒气微微颤动,发出 “嗡嗡” 的低鸣。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们灰岩镇就是这样对待邻邦的善意和质询的?包庇罪犯,掠夺财产!我看你们是铁了心要破坏北境的安宁!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伯爵大人将此事上奏王都,请元老院和陛下公断!到时候,看你们还如何狡辩!”
“特使言重了。”
艾拉再次躬身,态度恭敬如风中芦苇,看似柔弱却韧性十足,“灰岩镇一直恪守帝国律法,尊重所有友邦。您的话,我也会一并转达给城主大人。”
“哼!我们走着瞧!”
沃克见威胁无效,狠狠一甩披风,转身大步离去。
披风带起的风差点吹倒门口的盆栽,随从们连忙跟上,脚步沉重得像在发泄怒火。
易的意识始终锁定着他们,目光却越过沃克,落在他身后一名看似普通的随从身上。
那人穿着灰扑扑的皮甲,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双手拢在袖中,仿佛畏寒。
他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脸,连走路的姿态都谦卑得近乎佝偻,像个随时会被主子呵斥的下人。
但在易的感知中,此人周身萦绕着一股极其隐晦、扭曲的能量场。
那能量阴冷刺骨,像腊月的寒风灌进领口,却又带着死寂的粘稠,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与热。
它既没有火系的灼热,也没有水系的温润,更没有土系的厚重,倒像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沉淀着负能量、破碎的灵魂碎片,以及某种黑暗仪式残留的腥气 —— 像腐烂的沼泽散发的毒气。
“暗黑魔法……”
易在心中默念。
他的魔法知识不算渊博,但这种纯粹源于邪恶的频率特征,与他偶尔从塞弗伦身上捕捉到的气息隐隐相似,却更精纯、更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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