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双界暗涌?精神力初显(上)(2/2)

她突然想起三周前易在意识里教的精神防御术——“当危险逼近,想象能量从胎记涌向指尖,像捏碎玻璃珠一样捏碎对方的恶意”。

路灯的光芒突然在她眼前扭曲成彩色光带,耳边的风声变成低沉的嗡鸣,张浩狰狞的脸在她视野里逐渐模糊,只剩下一团翻滚的黑雾。

米雅闭紧眼睛,将所有恐惧和愤怒都灌注到左手——那里仿佛有座微型火山正在苏醒,灼热的能量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让她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今天偏不放!”张浩被米雅的反抗激怒,另一只手猛地伸向她的脸颊,指甲缝里还沾着下午打篮球的泥土。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米雅皮肤的瞬间,米雅猛地睁开眼睛——她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青碧色的光芒,左手腕的盘龙胎记突然浮现出半透明的鳞片纹路。

一股无形的精神屏障在她面前炸开,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空气似乎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张浩的动作骤然僵住,伸到半空的手像被看不见的墙挡住,五指无意识地抽搐着。

极度的厌恶和恐惧瞬间点燃了体内的神秘力量。

米雅感觉左手腕的胎记像烧红的烙铁,一股青碧色的能量光流顺着手臂涌向张浩——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推力,而是某种纯粹的精神能量,在空气中划出半透明的弧线,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刺入张浩的意识。

她能“看”到这股能量在他脑海中炸开:篮球场上的欢呼、父亲严厉的训斥、对米雅的病态执念,这些混乱的画面像玻璃碎片般四散飞溅。

张浩的意识防线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各种情绪混合成黑色旋涡,最后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张浩的动作戛然而止,抓住米雅胳膊的手像触电般弹开。

他的眼睛骤然失去焦距,瞳孔放大到诡异的程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仿佛被人扼住了气管。

几秒钟的僵直后,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倾斜,膝盖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突然弯曲,上半身重重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人行道的水泥沿上发出“咚”的闷响,激起一片细小的尘土,他的手机从卫衣口袋滑出,屏幕在落地时碎裂,正播放着的重金属音乐戛然而止。

他抽搐了两下,右手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蜷缩,像是想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落,墨绿色的呕吐物从嘴角溢出,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污渍。

米雅惊魂未定地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冰冷的梧桐树干上,树皮的粗糙纹理硌得她生疼。

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左手,胎记的灼热感正在消退,留下一片冰凉的触感,像刚敷过冰块。

路灯的光芒在她眼中碎成晃动的光斑,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知到张浩混乱的意识流——混杂着酒精的亢奋(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在脑海回荡)、被拒绝的愤怒(摔碎的相框画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父亲阴沉的脸)。

这种陌生的感知能力让她既震惊又恐慌,就像突然睁开了第三只眼睛,窥见了不该看见的世界。

她甚至能“听”到他潜意识里的低语:“不能失败...爸爸会骂...”

米雅惊呆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三秒。

她僵在原地,看着张浩直挺挺躺在地上的躯体,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惨白的阴影,左半边脸还沾着刚才摔倒时蹭到的尘土。

深秋的晚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擦过他一动不动的手指,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米雅的双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左手腕的胎记还残留着灼痛后的麻木感,那股失控的能量仿佛还在血管里乱窜,让她指尖阵阵发麻。

“我做了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

“那到底是什么...是魔法吗?还是...”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闪过:“如果我能这样伤害他,那我是不是也能...伤害易?”

“米雅?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关切的声音突然响起。

米雅循声望去,只见英语老师林晓雯从街道对面走来,她手里提着的购物袋里露出半截警用多功能手电筒——那是米雅从未见她用过的物品,筒身还刻着模糊的警徽。

林晓雯快步走到米雅身边,目光在张浩身上停留了0.5秒,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颈动脉,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压位置精准得不像普通老师。

“还有呼吸,只是昏迷了。”

她的动作冷静得可怕,随即起身轻轻揽住浑身发抖的米雅,右手看似随意地拂过米雅左手腕的胎记位置——指尖冰凉,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别怕,老师在这里。你先退后两步,我已经报警了。”

她说话时,米雅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凉意从被触碰的胎记处散开,刚才那股躁动的力量竟奇迹般平复了些,像被温柔的手按回了瓶子里。

林晓雯的出现,像是给米雅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她靠在林晓雯的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林晓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拍着她的后背,给予她安慰。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先后赶到。

警察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调取了附近的监控录像;医护人员则对张浩进行了初步检查,随后将他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

林晓雯陪着米雅去了派出所,向警方详细说明了情况。

米雅的父母接到警方通知后,也匆忙赶到派出所,看到女儿没事,才松了口气。

派出所里,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照得墙上的“为人民服务”标语都泛着冷光。

监控录像在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张浩纠缠米雅的画面:他伸手抓扯米雅书包带时,米雅的左手腕正对着他的脸,胎记处隐约有青碧色光晕闪过就像一个金属扣子的反光。

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米雅脸颊的瞬间,身体突然停顿,然后就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张浩的父亲张建国带着妻子冲进派出所,他衣着考究,面色倨傲,一进门就对着值班警察大发雷霆:“你们辖区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现在才通知我!”

看到屏幕上儿子倒下的画面,他更是情绪失控,一把抢过警官的笔录本摔在地上,价值不菲的鳄鱼皮公文包重重砸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我儿子现在躺在医院人事不省!你们居然在这里讨论什么画面问题?我告诉你,今天不把这丫头抓起来,我明天就让你们所长卷铺盖滚蛋!”

他掏出最新款的折叠手机拨通电话,声音刻意放大,确保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老李啊,你侄子这所长还想不想当了?我儿子在他辖区被人打成这样!现在他们还包庇凶手!”

张浩的母亲也在一旁哭哭啼啼,指着米雅和米雅父母破口大骂:“都是你们教的好女儿!我儿子那么优秀,怎么会看上她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们绝不罢休!”

米雅的母亲想上前理论,却被张建国狠狠推开,踉跄着撞在墙角的饮水机上,发出一声响。

米雅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没察觉。她看着张家夫妇撒泼打滚的丑态,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愤怒——明明是张浩有错在先,他们却能如此颠倒黑白。

当晚稍晚些时候,米雅一家从派出所出来,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碰到了正在等待的陈墨医生——他是米雅的主治医生,听说米雅卷入意外,特意赶来了解情况。

寒暄几句后,陈墨医生犹豫着提起:“刚才急诊那边的同事跟我聊起,今晚送来一个昏迷的男孩,好像就是和米雅发生冲突的那个。初步检查没发现明显外伤,但脑电波有些异常,一直处于深度抑制状态,具体原因还需要进一步做头颅ct和神经功能评估。”

这番话像毒蛇般缠上米雅的心脏,她突然想起精神力爆发时“看见”的画面:张浩的意识被能量撕碎后,碎片像被吸入黑洞般旋转、收缩,最后形成一个紧闭的灰色光球。这种陌生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如果医生查出异常与自己有关,会怎么样?米雅攥着父亲的衣角,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夜深人静,米雅独自待在房间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书桌上投下一道银辉,照亮了摊开的《物理竞赛题集》和旁边妈妈送的星图模型——模型底座还刻着探索无限可能。

她坐在转椅上,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胎记,指尖划过书桌上的物理笔记,上面还留着晚自习时画的易的侧脸轮廓。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意念触碰那枚盘龙胎记,在心中轻轻呼唤:“易...你在吗?”

意识连接建立的瞬间,易沉稳的声音便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发生了什么事?你的精神波动很剧烈,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