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王都暗杀(1/2)

易心中一凛,立刻透过车窗缝隙向外望去。

这条辅路比他们来时经过的皇家大道狭窄许多,两侧是高达三层的石砌建筑,墙壁上爬满深绿色的苔藓,石砖缝隙中还残留着昨日雨后的水渍,几扇半开的橡木窗棂上雕刻着王家徽记的残片,此刻却像空洞的眼窝凝视着街道。

只有几扇半开的窗后,似乎有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

平日里这个时辰,本该有仆役采购归来、小商贩收拾摊位,甚至有贵族家的孩童在街角嬉戏,可此刻,整条街道空无一人,连一声犬吠、一声鸟鸣都听不到。

风卷着街角垃圾桶里的枯叶掠过青石板路,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却衬得四周愈发死寂,连远处钟楼的钟声都诡异地消失了,仿佛整个街区被抽走了所有声音,只有风穿过巷道时发出的“呜咽”声,如同鬼魅的低语。

“怎么回事?”莉娜也察觉到了异常,她将手按在法杖顶端,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空气中没有明显的魔法波动,但这种死寂……太不正常了,像是被人刻意清空过。”

伊薇特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条街是通往庄园的必经之路,平日里虽然不算热闹,但绝不会如此冷清。”

易没有回答,而是快速做出决断:“汉克,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盾牌手在前,长矛手殿后,鸳鸯阵展开!莉娜,你负责感知周围的魔法能量,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示警!艾尔雯,准备自然魔法,随时支援!”

命令如同电流般迅速传递开来。

三十余名北境战士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在北境与兽人、盗匪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锐利与漠然。

没有喧哗,没有慌乱,只有铠甲与武器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脚步快速移动的“沙沙”声。

原本松散的行军队列,在瞬息间如同莲花般绽放、重组。

最外围的盾手迅速上前,左臂肌肉贲张,将包铁的重盾稳稳顶在肩头,盾牌边缘的铁皮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泽,上面布满了北境战场留下的凹痕与划痕——那是兽人战斧与盗匪弯刀的杰作。

盾面相互咬合,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弧形防线,连头顶的空域都被盾牌覆盖。

长矛手紧随其后,半跪在地,膝盖与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呼吸均匀如钟摆。

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映出他们棱角分明的脸庞和毫无波澜的眼神,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刀手则灵活地穿梭在阵型侧翼与内部,手中的“坠星”长刀出鞘半寸,刀身反射的微光在阴影中若隐若现——这是易在北境战场总结出的鸳鸯阵,攻防一体,最擅长应对突发的伏击。

伊薇特看着战士们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虽知道易的部下都是北境的精锐,却没想到他们的配合如此默契,反应如此迅速。

“易,你的这些部下……真是训练有素。”她由衷地赞叹道。

易没有分心,目光紧紧盯着街道深处的阴影:“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知道如何在危险中活下去。”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就在阵型即将完全成型的那一瞬间——那是阵型转换中最脆弱的间隙——刺耳的破空声骤然撕裂了寂静的街道!

“咻!咻!咻!”

不是零星的箭矢,而是数十支军用弩箭如同死亡的蜂群,带着凄厉的呼啸,从两侧屋顶、巷口同时射出。

箭矢密集得几乎遮蔽了天空,箭杆上刻着用于增强穿透力的螺旋纹路,瞄准的全是马匹的腿部、车厢的连接处——显然,袭击者的目标很明确,先瘫痪车队的机动能力,再制造混乱,将他们逐一绞杀。

“举盾!护住马车!”汉克的吼声如同惊雷般在街道上炸开。

这位曾在北境抵御过兽人冲锋的老兵,此刻正站在阵型最前方,手中的重盾率先迎向箭雨。

“砰!砰!砰!”

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连成一片!最外围的盾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将重盾顶至极限,动作整齐划一得如同一个人。

强劲的弩箭深深嵌入包铁的木质盾牌,箭尾“嗡嗡”颤抖不休,却没有一支能穿透这道坚实的防御。

少数几支绕过盾牌的弩箭,也被内侧的刀手用长刀精准挑飞,要么钉在石墙上,要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阵型中心的马车与核心成员,在盾牌的庇护下毫发无伤。

第一波箭雨刚刚停歇,连让战士们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第二波攻击便已接踵而至!

超过四十名身穿黑色劲装、面蒙黑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屋顶边缘、巷口阴影、甚至建筑半开的窗户中跃出!

他们身着特制的黑色紧身衣,布料上涂抹着吸光药剂,在阴影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落地时脚尖先触地,如同猫科动物般无声滑步,手中握着王都黑市上流通的“影刃”短刀——这种刀身狭窄、刀刃淬毒的武器,最适合近身搏杀。

他们落地时脚步轻盈无声,手中握着王都黑市上流通的“影刃”短刀——这种刀身狭窄、刀刃淬毒的武器,最适合近身搏杀。

腰间还别着小型手弩,显然是准备应对不同距离的战斗。

这些杀手动作迅捷如豹,配合默契,落地后立刻分成数队,从四面八方朝着易的队伍围拢而来,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试图淹没这道钢铁防线。

莉娜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一变,法杖顶端的蓝宝石突然发出急促的微光,她指尖划过宝石表面,低声道:“是专业杀手!不是普通的盗匪——他们身上有微弱的暗影能量波动,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某种魔法加持的隐匿术!他们的战术配合,像是受过正规训练!而且人数不少,至少有四十人!”

易的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过杀手们的动作:“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所有人,不是单纯的绑架或要挟。看来,背后的人是想一次性解决我们,永绝后患。”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汉克,传令下去,遇敌无需留手,格杀勿论!”

“是!”汉克高声应道,将命令传递给各个小队的队长。

杀手们很快便冲到了鸳鸯阵前,手中的影刃带着寒光,朝着盾手的缝隙刺去。

然而,北境战士们早已做好准备——盾手们协同向前推进,将冲来的杀手撞得踉跄后退,甚至直接用盾牌边缘砸向杀手的胸口,骨裂声与闷哼声在街道上此起彼伏。

长矛手则如同隐藏在盾牌后的毒蛇,从盾牌的缝隙中骤然刺出,每一次出矛都精准地指向杀手的手腕、脚踝、咽喉等防护薄弱或致命的要害。

一名杀手刚用影刃格挡住盾牌的撞击,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一支长矛就已从他腋下的空隙刺入,锋利的枪尖穿透了他的心脏,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侧翼的刀手更是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豹。

他们利用盾矛创造的混乱,找准时机便骤然突进,手中的“坠星”长刀划出致命的弧光。

这种由法伦斯塔工坊锻造的长刀,刀身经过特别的频率淬火,表面浮现出如同北境河流般的水纹纹路,刀刃泛着淡淡的幽蓝寒光,锋利度远超普通兵器。

杀手们身上的皮甲甚至轻薄铁甲,在它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刀刃划过皮肉时几乎听不到阻力声,只有骨骼被切断的闷响。

一名杀手试图绕到阵型后方偷袭马车,脚尖刚踏上盾阵侧翼的阴影,斜刺里突然寒光一闪——刀手凯尔侧身滑步,长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下撩起,精准削断杀手持刃的右腕。

杀手闷哼着倒地,断腕处喷出的鲜血溅在青石板上,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另一支长矛已从他咽喉穿出,枪尖带着血珠“嗡”地震颤,断绝了生机。

伊薇特坐在马车内,透过车窗缝隙看着外面激烈的战斗,眉头紧锁却没丝毫慌乱——她虽常年与贵族周旋,却也见识过真刀真枪。

“易,这些杀手……会不会是阿尔伯特派来的?”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的家族徽记,想起三天前阿尔伯特在宫廷晚宴上那阴鸷的眼神,心脏猛地一缩。

易摇了摇头:“不好说,想除掉我的人很多。”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窗外,“现在不是猜的时候,先解决这些杂碎再说。”

就在这时,莉娜突然惊呼一声:“有法师!而且不止一个!”

易心中一凛,立刻朝着莉娜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街道尽头的阴影中,三道散发着强烈魔法波动的身影正缓缓走出。

他们没有隐藏自己的魔法灵光,左侧两人周身环绕着跳动的灼热火星,火红色的法袍上绣着燃烧的荆棘花纹,手中镶嵌红宝石的法杖顶端正凝聚着旋转的火焰漩涡,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连石墙都仿佛被烤得发烫,石板缝隙里的水渍瞬间蒸发,散发出淡淡的白雾,显然是专精火系魔法的大法师。

右侧那人则散发着刺骨的寒意,银灰色法袍边缘凝结着细碎的冰晶,法杖顶端的蓝宝石如同冻结的湖面,脚下的青石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白霜,连地面的灰尘都被冻成了冰晶——那是冰系大法师的标志性气息,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冰层碎裂的“咔嚓”声。

三名大法师!

这个数量让易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很清楚大法师的破坏力——一个高阶火系法术,就能将整个小队化为灰烬。

这样的配置,绝不是简单的“刁难”或“警告”,而是彻头彻尾的“必杀之局”!

“三个大法师……真是好大的手笔。”易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极点,“莉娜,你能应对得了吗?”

莉娜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我只能勉强应对一名大法师,而且最多只能支撑一刻钟。三个大法师……我们根本不是对手!除非……”她看向易,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除非领主大人您动用那股特殊的力量。”

易沉默了。

一旦动用,很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犹豫了——若是不使用空间之力,别说他自己,整个队伍都可能葬身于此。

“我知道了。”

易深吸一口气,在他的精神感知中,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张可以随意操控的透明画卷,每一粒尘埃的位置,每一道魔法能量的流动,都清晰地呈现。

与此同时,那三名大法师已经完成了魔法的凝聚。

左侧那名身材最高大的火系法师,猛地挥舞法杖,杖顶红宝石爆发出刺目红光,一颗直径超过半米的炽热火球瞬间形成,火球内部翻涌着橘红与墨黑交织的焰心,带着毁灭一切的呼啸声,沿途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连光线都发生了折射,径直砸向阵型中央的马车!

莉娜不敢怠慢,立刻将全身的魔力催动到极致,淡紫色的魔法光晕在她周身亮起:“寒冰屏障!坚如磐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