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宅安根与空间初悟（2/2）
【我的意思是，不是靠肌肉力量或者能量爆发去硬冲硬撞地加速，而是……嗯，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让空间本身帮你‘偷个懒’？缩短你和你目标之间的距离？】
让空间本身帮你‘偷个懒’？缩短距离？
米雅这句带着地球科学语境（尽管她自己可能未深刻理解）的无心之言，却如同在易那被传统修炼观念束缚的思维壁垒上，骤然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一道灵感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海中积郁许久的迷雾！
是啊！为什么自己一直以来，思考身法和速度时，总是局限于如何提升肌肉爆发力、如何运转能量加持双腿、如何修炼更高深的风系法术？他的根本优势，在于“星穹之引”赋予他的、对空间法则异于常人的亲和力与影响力！既然他能扭曲对手前方的空间形成阻碍，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压缩、折叠、或者说“绕过”自己与目标点之间的那部分空间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顿时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思绪，以往许多模糊的感悟和尝试，此刻都仿佛找到了汇聚的河床！
他强压下立刻尝试的冲动，又和米雅交流了几句近况，叮嘱她一切小心，便结束了这次跨时空的通讯。
他的心神，已经彻底被这个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性的设想所占据。
易没有急于进行复杂或远距离的尝试。
他深知空间力量的危险与玄奥，任何冒进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重新闭上双眼，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开始细致地感知自身周围极其微小范围内的空间结构。
他“看”到了，那并非虚无，而是存在着无数细微的、如同水波般不断荡漾的“褶皱”和“纹理”。
以往，他更多的是去“对抗”或“强行改变”这些结构。
而现在，他尝试着去“理解”和“融入”。
他凝视着静室对面墙壁上，距离他大约三步远的一道天然玉石纹路。
精神海中，“星穹之引”的光芒稳定而柔和地亮起，他小心翼翼地调动起那股独特的力量，不再是对外施加蛮横的影响，而是作用於自身与那道纹路之间的那一片“空间”。
不是撕裂，不是暴力突破。
而是感知它的“脉络”，尝试与它产生“共鸣”，是……顺应它的某种“规则”，进行一次位置上的“迁跃”。
第一次尝试，他感觉身体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景象微微扭曲，但脚底传来玉石的坚实触感告诉他，他并未移动分毫。
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未能引起空间的有效响应。
他没有气馁，仔细回味着刚才的感觉，调整着精神力的输出方式，不再是推动，而是更像一种“请求”或“引导”，专注于让自己的存在“认同”目标点与自身处于同一个空间坐标。
第二次，精神力如同涓涓细流，以一种更奇妙的频率波动着。
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吸附感”，仿佛前方有一个无形的锚点。
他心念一动，试图沿着那感觉“滑”过去。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最细的琴弦被拨动般的空间涟漪，以他为中心无声地荡漾开来。
易的身影在原地骤然变得模糊，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瞬间破碎、扭曲！下一个刹那，破碎的影像重组，他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静室对面，脚尖几乎要触碰到墙壁，距离他原本的位置，不多不少，正好一个身位！
成功了！
虽然仅仅移动了一个身位的距离，但这绝非依靠速度产生的视觉残留，而是真真切切的空间位置转换！他完成了从零到一的突破！
易强压下胸腔中几乎要奔腾而出的激动狂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味和剖析着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每一个细节。
精神力的消耗比预想中要小，更像是一种精妙的“引导费”，而非暴力驱动的“燃料费”。但整个过程对精神操控的精密度、对空间结构的瞬时感知力，要求达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
心念稍有杂散，或者对目标点的空间坐标感知有丝毫偏差，都可能失败，甚至引发不可测的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进行更进一步的尝试。
这次，他的目标是静室的另一端，距离大约五步。
第一次，精神力勾勒路径时出现了一丝滞涩，身影闪烁了一下，只移动了一半的距离，差点撞在中间那根支撑静室的玉石柱子上，吓得他立刻散去了力量。
第二次，他更加专注，精神海中清晰地构建出起点与终点的空间模型，计算着中间可能存在的细微“褶皱”。
意念锁定，力量流转——身影一闪，成功抵达！
一股微弱的眩晕感传来，这是空间转换对感官造成的短暂冲击。
他稍微适应了一下，第三次尝试，目标锁定在紧闭的静室那扇厚重的木门前。
心念动处，身影已至。
无视了中间的距离。
第四次，也是他感觉目前最具挑战性的一次。
他面对着那扇隔绝了内外的木门，意念穿透了物质的阻隔，清晰地“看”到了门外廊下，一块带着独特青苔痕迹的地砖。
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度运转着，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在复杂的空间经纬中，勾勒出一条稳定而短暂的无形路径。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在瞬间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又沿着那条路径在另一个坐标瞬间重组。
更强的眩晕感袭来，周围的景物在万花筒般的扭曲后骤然定格——
他站在了静室之外的廊下！傍晚微凉的清风拂过他的面颊，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花草的清香。
眼前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的庭院景象，远处主宅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愈发沉稳。
从完全封闭的室内，到开阔的室外！他成功地无视了物理上的门墙阻隔！
这就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距离大约在十米左右，而且必须是他精神力能够清晰、稳定感知并锁定的范围。
一旦超过这个距离，或者中间障碍物太多、空间结构过于复杂，精神力的消耗会呈几何级数增加，感知也会变得模糊不清，强行尝试无异于自杀。
但，这已经是一个足以改变许多事情的、革命性的突破！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战斗中，在可能的陷阱与围剿里，他多了一张至关重要的、足以逆转局面的底牌。
无论是突袭、闪避最致命的攻击，还是脱离看似绝境的包围，战术的选择将变得无比丰富和出其不意。
易站在廊下，微微喘息着，并非因为体力消耗，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疲惫，以及内心深处难以言喻的振奋。
他抬头望向苍穹，那里，第一批最明亮的星辰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睁开了眼睛。清冷的星辉洒落在他身上，也照亮了他脸上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强大自信的笑容。
母亲的谜团依旧如乌云笼罩，王都的敌意依旧如芒在背，前方的权力之路依旧布满荆棘。
但此刻，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真实不虚、如臂指使的空间之力，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力量。
他缓缓摊开手掌，意念微动，指尖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光线在他指缝间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偏折。
他感受着那萦绕在指尖的、玄奥莫测的空间波动，仿佛握住了通往无限可能性的钥匙。
“空间瞬移……”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清晰可闻，带着一丝探索的兴奋和坚定的意志，“米雅，或许有一天，你那个关于‘免费保镖’的玩笑，未必仅仅是一个玩笑。”
夜色渐深，星辉府的大部分区域依旧笼罩在黑暗与寂静之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但在易的心中，一颗名为“希望”与“力量”的种子，已经在这片新生的、属于他自己的根基上，汲取着养分，破土而出，开始悄然生长，终将刺破一切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