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林深兽影·初战锋芒(2/2)

艾尔雯轻轻吟唱着精灵咒文,一股平和的自然气息笼罩下来,士兵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易走到卢卡斯身边,查看他的伤势:链甲虽然被划开,但下面的镶铁皮甲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伤口不算太深。

“下次休整,记得让侦察哨先检查头顶的树枝。”

他拍了拍卢卡斯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兵,“刚才大家的反应很快,这就是小组协同的优势——在丛林里,我们每个人都是彼此的后背。”

经过这两次实战,士兵们的默契明显提升。

第三天清晨,当一小群毒刺狼从灌木丛中窜出时,队伍已经能从容应对。

这些狼比普通野狼体型更大,背上的鬃毛呈黑色,嘴角还滴着带毒的涎水,显然是被兽人驯化过的战狼。

它们试图分割队伍,却被附近的六个战术小组迅速包围。

盾手们将盾牌紧密相连,形成一个圆形防御圈,毒刺狼的扑击撞在盾牌上,发出“嘭嘭”的闷响,锋利的牙齿根本咬不透包铁的盾牌。

长矛手从盾牌缝隙中向外刺击,“坠星”长矛的矛尖轻易穿透狼皮,墨绿色的血液顺着矛杆滴落。

弓弩手则站在防御圈内侧,瞄准那些试图跳起来攻击的狼,每一支箭都能精准地射中狼的眼睛或咽喉。

战斗很快结束,地上留下了十几具狼尸。

民夫们再次忙碌起来:安东和佩德罗负责剥狼皮,这些狼皮可以用来制作保暖的护膝;老哈克则带着另外几名民夫在空地上挖掘深坑,将狼尸埋进去,防止腐烂后滋生瘟疫。

还有几名民夫推着独轮车,将散落的箭矢回收,仔细擦拭干净后放回箭囊——每一支箭都是工坊精心制作的,箭杆用的是韧性极佳的白蜡木,箭镞则是用矮人精铁打造,不能轻易浪费。

“大人,您看这个。”

雷纳托突然拿着一块兽骨跑过来,骨头上刻着奇怪的符号,

“这是在狼尸旁边发现的,看起来像是兽人留下的标记。”易接过兽骨,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刻痕——这些符号歪歪扭扭,却能辨认出是“警告”“危险”的意思。

“不对劲。”他眉头紧锁,“兽人向来不会给猎物留警告标记,除非……他们在刻意引导我们走向某个地方。”

艾尔雯凑过来,指尖拂过兽骨上的刻痕,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些刻痕上残留着黑暗魔法的气息,和之前在沼泽边发现的一样。有人在操控这些兽人,而且目标很可能是我们。”

当天下午,前锋侦察小组在一个狭窄的溪谷入口发现了异常。

易和索林亲自前去探查,躲在岩石后面向外望——溪谷里炊烟袅袅,传来嘈杂的兽人语,还有孩子们的哭闹声。

索林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图:“溪谷两侧是悬崖,只有一个出口,里面大概有一百个兽人,壮年战士约三十人,其余都是妇孺和老弱。他们看起来像是在收拾东西,却迟迟没有撤离,像是在等什么人。”

易的目光扫过溪谷入口的地面,突然注意到泥土里有一枚金属碎片——那是帝国制式铠甲上的铜钉,上面还刻着铁隼的徽记。

“是冈瑟的人。”他低声说,指尖捏紧铜钉,金属边缘硌得手心生疼,“上次在铁岩堡开会,我就注意到他的侍卫铠甲上有这种铜钉。他肯定和兽人达成了协议,让这些兽人在这里埋伏我们,自己则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索林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是直接撤退,恐怕会被兽人追杀;要是进攻,溪谷两侧的悬崖太容易设伏。”

易沉思片刻,突然露出一丝冷笑:“既然他想设伏,我们就将计就计。索林,你带三个班的弓手从溪谷左侧的陡坡绕过去,在悬崖上方布置,负责压制兽人的远程攻击。雷纳托,你也带三个班的战士从右侧的密林潜入,目标是兽人部落的粮仓,一旦开战,就放火烧了粮仓,断他们的补给。我带主力从正面进攻,吸引兽人的注意力。民夫们则留在原地,负责看守物资和接应伤员,老哈克,你让民夫们多准备些火把和煤油,万一我们需要撤退,就用火焰阻挡追兵。”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索林带领战士背着绳索,手脚并用地爬上溪谷左侧的陡坡,他们选择在背阴处行进,尽量避免被兽人发现。

雷纳托的小组则换上了民夫的粗布衣服,伪装成迷路的流民,慢慢向溪谷右侧的密林靠近。

易则带领主力部队,在溪谷入口不远处停下,让士兵们检查装备。

“进攻!”

随着易的一声令下,前锋的盾手们举着盾牌,一步步向溪谷入口推进。

溪谷里的兽人立刻察觉到异常,三十多名壮年战士嚎叫着冲出来,手中挥舞着战斧和骨盾,脸上涂着红色的颜料,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们的远程武器是简陋的投矛和木弓,投矛的射程只有五十步,木弓的箭矢更是脆弱,根本射不透法伦斯塔的镶铁皮甲。

“弓弩手压制!”塔卡库斯一声令下,手弩小队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兽人瞬间倒地,墨绿色的血液染红了地面。

索菲亚的复合弓小队则瞄准兽人手中的木弓手,几乎每一支箭矢都会射中一个木弓手。

就在兽人被正面进攻吸引时,索林的小组在悬崖上发起了攻击。

他们将绳索固定在树干上,悬在半空,弓弩手们居高临下,箭矢精准地射向兽人队伍的后方。

兽人妇孺顿时大乱,尖叫着四处逃窜,有的甚至不小心撞翻了煮肉的陶罐,滚烫的肉汤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雷纳托的小组则趁机潜入兽人部落的粮仓。

粮仓是用木头搭建的,里面堆满了晒干的兽肉和谷物。

雷纳托让手下将煤油洒在粮仓的木墙上,再点燃火把扔进去。

“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窜起,浓烟滚滚,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溪谷。

兽人战士看到粮仓着火,军心大乱,有的甚至不顾战斗,转身就想回去救火。

易抓住时机,率领主力发起总攻。

他手持“坠星”长刀,率先冲入兽人队伍,刀刃划开一道冷光,精准地砍在一名兽人酋长的肩膀上——那名酋长头上插着彩色羽毛,手中挥舞着石斧,却根本挡不住易的攻击。

酋长惨叫一声,石斧掉落在地,易趁机将长刀刺入他的心脏。

士兵们紧随其后,每个战术小组都配合默契:盾手挡住兽人的攻击,长矛手从缝隙中刺击,长刀手则绕到侧面,攻击兽人的软肋。

民夫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却在后方发挥了重要作用:安东和佩德罗推着独轮车,将备用的箭矢和长矛送到前线。

老哈克则带着懂医术的民夫,在战场边缘待命,一旦有士兵受伤,立刻冲上去救治。

还有几名民夫负责收集战场上散落的武器,将完好的战斧和骨盾擦干净后收起来——这些武器虽然简陋,却可以用来加固防御工事。

战斗持续了约半个时辰便告结束。

溪谷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兽人尸体,粮仓的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烧焦的木头和刺鼻的烟味。

易的部队仅有五人轻伤,都是被兽人临死前的反扑划伤的,在民夫们的救治下,很快就包扎好了伤口。

就在这时,安德烈·怀特男爵带着几名亲卫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他看到溪谷里的战斗痕迹,还有士兵们手中闪烁着冷光的“坠星”武器,眼睛都直了。

“德文希尔领主,你……你这也太厉害了!”

他走到易身边,语气里满是惊叹,“我这几天在后面跟着,每次听到前面有动静,都为你们捏一把汗,没想到你不仅解决了兽人,还烧了他们的粮仓!”

易笑了笑,让科尔取来五张“坠星”复合弓和两百支箭矢,递给安德烈:“怀特男爵,这些你拿着。暮色森林里危险重重,多些远程武器总是好的。我们互为犄角,要是遇到危险,就用烟雾信号联系——红色烟雾代表需要支援,绿色烟雾代表安全。”

安德烈接过复合弓,手指轻轻抚摸着光滑的弓臂,眼中满是羡慕:“多谢德文希尔领主!有了这些武器,我心里就踏实多了。对了,你们这战术小组的配合也太默契了,能不能教教我手下的人?我那边的士兵还是各自为战,遇到危险就慌了神。”

“当然可以。”

易让索林过来,详细讲解三人战术小组的配合要点,“盾手要注意保护侧后方的队友,长矛手要利用射程优势,长刀手则要灵活机动,最重要的是,三个人要始终保持视线接触,不能各自为战。”

安德烈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易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走到溪谷边缘,捡起那枚刻着铁隼徽记的铜钉,指尖用力捏紧,铜钉在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冈瑟,你竟然不顾及帝国的利益,在如此重大的行动面前,竟然耍这种心眼,你以为这样就能除掉我?”

他看着眼前的战场,“等着吧,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队伍再次开拔,战术小组沿着溪谷深处的兽道继续前进。

林间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易知道,冈瑟的陷阱还在前方等着他们,但他并不畏惧——经过这几次战斗,他的部队正在慢慢成长,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终将为自己的阴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