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黑龙江（2/2）

日俄战争结束以后，黑龙江这个烂摊子成了烫手山芋。想来的镇不住，镇得住的不愿来。程德全因为与俄军周旋的行动，在朝野赢得声誉。他对东北确实熟悉，在黑龙江也确实有威望。反正黑龙江已经不在朝廷控制之下了，索性提拔他成了黑龙江将军。对程德全的任命，既是越级提拔，又打破了东北不用汉人的惯例。

列车缓缓进入黑龙江境内，王定边的眉头越发紧皱。没想到，黑龙江的老毛子也太多了！

没出吉林的时候，俄国人只有在铁路沿线能够看到。可进了黑龙江，情况变了。哈尔滨的时候王定边下车转了转，竟然看到了数十家俄国人开设的商业，有饭店，杂货铺，皮革店，面包房，还看到了东正教的教堂。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到了齐齐哈尔，也就是黑龙江将军治所。程德全的欢迎仪式可以说相当寒酸，就是扫扫地，然后把官员聚起来迎接一下徐总督。凭借自己对徐世昌的了解，王定边知道，徐世昌不满意。毕竟自己是新官上任，你整这一出什么意思？下马威？哭穷？

人与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上次徐世昌来黑龙江考察，对方的接待就一般。没想到，这次是以顶头上司的身份过来，你还是这死出，那我这官不是白当了？

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徐世昌先开口了：“程大人何苦这么兴师动众？眼下黑龙江这里困顿艰难，当一切从简才是啊！”

程德全急忙上前见礼，“徐大人远来辛苦，下官前来迎接这是应该的。不过黑龙江这里确实挺困难，招待不周的还请大人见谅。”

“自是应该的，民生为重，百姓为先嘛！”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徐世昌还对到场的本地官员一阵勉励，完全看不出他的态度。在场的官员看到新来的总督大人这么亲民，那是纷纷松了口气。这几年被俄国人霍霍的够呛，大家的日子不好过。上回庆王家的载振来的时候，就差张嘴直接要钱了，让大伙的日子更紧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徐世昌取消了程德全安排的接风宴席，理由是爱护地方，省下钱来用于救助百姓。

能从底层一路爬到一省封疆大吏，程德全不是傻子，相反，他是顶聪明的人。今天的表现是他根据上次的印象做出的，再加上黑龙江是真穷。可总督大人也不至于如此啊？传闻徐世昌是袁世凯的铁杆心腹，自家也没得罪过他们呀？

没有做任何解释，徐世昌第一时间派人与李涅维奇取得联系，他要与对方商定一下，两军换防的时间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