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七环（1/2）

剧痛如高压电流般贯穿全身。张振华双膝砸在金属地面上，锁骨处的三角形印记迸发出刺目的蓝光。那片晶体如同活物般溶解，顺着他的毛细血管游走，在皮肤下形成发光的神经网络纹路。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整座建筑突然陷入绝对黑暗。紧接着，所有显示屏同时亮起血红色的【error】标志，而张振华的视神经却开始接收另一套视觉信号——他看到灰鸽站在基金会废墟中，身体像蜡像般融化重组；看到滨海市七个黑色柱状物顶端裂开，释放出暴雨般的纳米机械群；最可怕的是，在所有这些画面边缘，都浮动着一个半透明的女性剪影...林岩的剪影。

认知重构完成度87%...一个冰冷的电子女声直接在张振华脑内响起，检测到第七代载体神经适配性超出阈值，启动最终协议。

黑暗中有金属摩擦声接近。张振华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运动神经正在被某种外部信号接管——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三角形。这个动作触发了他体内晶体网络的全面激活，无数全息影像从皮肤表面的光纹中投射出来：

1989年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爆炸录像，年轻时的张岳峰从废墟中抱出个襁褓中的婴儿；1992年圣玛丽孤儿院火灾现场，某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将注射器刺入昏迷儿童的手臂；最近的是林岩在太平间的最后时刻，她将染血的手术刀刺入自己锁骨下方，挖出块发光的三角形物体...

这就是第七环。电子女声突然变成林岩的语调，灰质链的终极载体不是被改造者...是自愿接纳量子污染的反抗者。

一只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末端的手术刀闪着寒光。张振华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尖刺向自己锁骨处的印记。剧痛中，他感到某种冰冷的流体被注入体内，同时大量陌生记忆如洪水般涌入：

他看见自己（又不是自己）站在白色房间里，面前是三个培养舱。左侧舱体漂浮着灰鸽，右侧是林岩，而中央舱体里...是另一个张振华。记忆中的按下控制台按钮，三个舱体同时排空液体，而外面的世界正在被黑色浪潮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