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精舍问答(2/2)

苏凉依稀记起花白兔子的话,回应道:“弟子不知,但想来是不是的。”

“没错,每一个功法,都有各自不同的灵气走向,每一种灵根,适合的灵气走向也大大不同。”

“且不说东南界域六大宗门,皆有秘传的不同练气手段,就算是咱们净瓶宗内,如何练气,也是五花八门,各有讲究的。”

“看起来似是而非,谁晓得似非而是,这才是宗门与散修的区别,也是正道与邪道的区别。”

“你是极品木灵根,为师这一脉也以木灵根为主导,所以自家的练气走向,你必须知道。”

苏凉低下头,诚恳道:“师傅,请赐教。”

那道人却不领受,正了正衣冠,肃然道:“法不可轻传,你且跪下,依净瓶宗规矩尽了这拜师之礼。”

苏凉一个受过文明洗礼的硕士研究生,打心底是不肯效仿旧时代那种繁文缛节的。

可眼前这道人,莫名给他一种亲近的念头,仿佛血脉中有冥冥之中的纠缠,使他生不出抗拒之心。

何况苏凉对得失利弊,向来是看的极重。

他幼年缺少亲情,能拥有的东西实在不多,所以深知一切好处,拿到手中才算自己的,十数年寒窗苦读,远超同侪成为名校硕士,正是懂得付出代价才有收获的道理,才能苦心孤诣达成的结果。

此刻直面抉择,苏凉实在是没有多少犹豫之处,轻轻跪地,正经叫了声“师傅”,叫的心甘情愿,叫的情真意切。

那道人受了苏凉一拜,才露出笑容,双手虚抬,以御风之术扶起了苏凉。

“好孩子,这些礼数到此为止,今后就不必这般拘谨了,为师平日里万事不忌,你只管修行,不需纠结于俗物。”

那道人索性起身,在竹席前来回踱步,似是在酝酿说辞。

“为师道号大谬,是净瓶宗三位金丹之一,师从长恨真人,自修行以来,已逾一百七十载寒暑,你师祖于七十年前满寿寂灭,终究是没能踏步于元婴。”

“咱们这一脉,与为师一同拜入长恨真人门下的,尚有三位同道,为师不才,仍困于金丹后期,久久不得圆满,而剩余两位,则还在筑基圆满,不知何时修成。”

“你这一代,同道就更少了,在你之前,为师只收过一个记名弟子,名唤辛夷,常年在外替宗门行事,如今估计也堪堪筑基吧!至于你那两位筑基圆满的师伯师叔,倒是有十四个弟子,那送你来的灵虚,就是你师伯弟子其中之一,若你以后需要助力,大可去找他们。”

大谬真人长叹一声,喟然道:“咱们这一脉,不是大道最畅的,只是念旧情、笃心境上,倒有些过人之处,若你将来能达金丹大圆满境,初尝那心魔滋味,或可轻松些度过,这便是师门的好处了。”

苏凉笑道:“师傅,我这离金丹还太远些,您还是说些练气法门的诀窍吧!”

大谬真人失笑道:“倒也是,不过道心坚定,就得要志存高远,没有长生的孤绝执念,迟早要被外物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