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生死七日》(1/2)
归家,争分夺秒
“松涛苑”从未如此肃穆而紧张过。
官方力量在确认“血手”毙命、现场得到控制后,考虑到陈亮伤势的特殊性和可能引发的后续麻烦(尤其是幽冥殿的反应),在苏微的坚决要求以及某些高层人物的默许下,最终同意让陈亮返回“松涛苑”进行救治,而非送往普通医院。同时,一支由军方和特殊部门联合组成的、配备顶级医疗设备和保密人员的医疗小组,也秘密进驻“松涛苑”,负责外围警戒和提供技术支持。
但真正的救治核心,依然是林月如和她所传承的、源自母亲林素衣的古老医术,以及福伯那深厚温和、善于温养的内力。
陈亮被安置在“松涛苑”最深处、经过特别加固和改造的静室,如今已成了重症监护室。各种最先进的医疗仪器环绕着他,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和数字,记录着他微弱到几乎随时会停止的生命体征。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毫无血色,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仪器上那微弱的心电波纹,证明他还顽强地保留着一丝生机。双臂和左肩裹着厚厚的固定夹板和药膏,全身插满了维持生命和输送药液的管线。曾经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脆弱。
不眠不休的守护
从他被抬进静室的那一刻起,苏微就没有离开过半步。
她换下了那身沾满尘土和血污的套装,只穿着一身素净的家居服,日夜守在他的床边。她握着他那只没有受伤、却同样冰凉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和生命力传递过去。
第一天,她不停地和他说话,声音轻柔却坚定,讲述着他们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讲述着“松涛苑”的梅花快开了,讲述着公司里发生的趣事,甚至讲一些毫无意义的琐碎……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就擦掉,继续说。她害怕,害怕一旦停下,那仪器上的波纹就会彻底变成一条直线。
第二天,她的声音开始沙哑,但她依然坚持。林月如和福伯轮番进来救治、施针、渡气,她就安静地守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双手紧紧交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第三天,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将额头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无声地流泪,心中反复祈求着上天,祈求着师父玄尘子的在天之灵,祈求着一切可能存在的神明。
第四天、第五天……她的眼眶深陷,脸色憔悴得吓人,嘴唇干裂。阿忠、阿全等人轮番来劝她休息,哪怕只是去隔壁房间躺一会儿,她都固执地摇头。食物和水都是被林月如强行灌下一些。她全部的精力、全部的意志,都系在了床上那个气息奄奄的人身上。
“微微,你必须休息!再这样下去,你也会垮掉的!”林月如红着眼圈,既是心疼陈亮,也是心疼苏微。
“不……我要守着他。”苏微的声音微弱却异常执拗,“他听得到的……他知道我在。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黑暗里……”
到了第六天夜里,苏微终于支撑不住,伏在床边昏睡过去,手里还紧紧攥着陈亮的手指。林月如轻叹一声,给她披上毛毯,没有强行移动她。
绝境中的医术与内力
林月如这几日同样不眠不休,几乎耗尽了心力。她传承自母亲的医术虽然精妙,但陈亮的伤势实在太重,几乎触及了生死的极限。
经脉寸断,并非夸张的形容,而是多处主要和次要经脉都出现了断裂、萎缩甚至坏死。丹田气海枯竭破损,如同干涸龟裂的湖底,难以储存和滋生真气。最致命的是神魂之伤,那是燃烧本源发出最后一击的代价,意识之火黯淡飘摇,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林月如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
“九转续脉膏”:以数十种珍稀药材熬炼而成,药性温和绵长,配合金针渡穴,一点点接续、温养那些断裂萎缩的经脉。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
“回天造化丹”:母亲留下的保命灵丹,仅剩三颗,这几日已用去两颗,以其磅礴精纯的药力,强行稳住陈亮崩散的气血,吊住最后一口气,并尝试滋润修复那破损的丹田。但丹药之力终究是外物,能否真正修复,还要看陈亮自身的恢复能力。
“安神定魄针”:一套极其复杂、耗神耗力的针法,林月如每日施展两次,每次施针完毕都几乎虚脱。以此针法刺激陈亮残存的意识,稳固其飘摇的神魂,防止其彻底沉沦。效果微乎其微,但那微弱的神魂波动,确实在针法下,勉强维持住了最低限度的活性。
福伯则每日数次,以他精修多年、醇厚温和的土属性内力,缓缓渡入陈亮心脉和几处重要的丹田关联穴位。他的内力不追求刚猛,重在温养、滋润、固本,如同一股温润的暖流,小心翼翼地护住陈亮体内那点微弱的生机,防止其彻底断绝。这同样极其消耗福伯的精气神,几日下来,这位隐世高手也显得苍老了许多。
第七日的曙光
第七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静室内,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滴答声,和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林月如刚刚施完一轮“安神定魄针”,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虚汗,被阿全搀扶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几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福伯也刚结束一轮内力温养,闭目调息,气息有些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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