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元霸金锤破隋关(2/2)

等侍卫把骂骂咧咧的王使者拉走,李渊才瞪了李元霸一眼:“谁让你乱动手的?”

“他该打。”李元霸梗着脖子,“他对爹不敬,还弄坏娘的东西。”

李建成赶紧打岔:“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使者肯定会在皇上面前告状,咱们怎么办?”

李渊没说话,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远处的军营里传来操练的喊声,混着风里的尘土味,让人心里发堵。他知道,隋炀帝这是在猜忌他——太原是北方重镇,他手握兵权,皇帝早防着他了,这次催兵,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爹,”李世民突然开口,“要不……就出兵?”

李渊回头看他。

“但不是去涿郡。”李世民压低声音,“河北乱兵多,咱们不如打着驰援的旗号,沿途收拢些散兵,再趁机拿下西河郡——西河郡粮草足,又靠着太原,拿下它,咱们就有了退路。至于朝廷那边……等咱们有了实力,他也奈何不了咱们了。”

李建成眼睛一亮:“二弟说得对!可谁去打西河郡?那郡城虽小,守将高德儒也不是好惹的。”

李渊沉吟着,目光扫过三个儿子。李建成稳重,却少了点锐气;李世民有谋略,但年纪还轻;李元霸……他看了眼李元霸,这孩子力气大得吓人,可从没上过战场,能行吗?

正犹豫,李元霸突然说:“我去。”

众人都愣了。

“我去打西河郡。”李元霸看着李渊,语气很肯定,“我能打赢。”

“胡闹!”李渊皱眉,“战场不是府里的演武场,刀枪无眼……”

“我不怕。”李元霸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到李渊面前——是那柄陨铁锤,七年过去,他早换了更大的锤,这小锤一直揣在怀里当念想。“师父说,力气要用在该用的地方。爹愁,就是因为没人能打胜仗。我去打,我能赢。”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没法反驳的劲。李世民看着他,突然点头:“爹,让四弟去试试吧!我跟他一起去,我来谋划,他来冲锋!有四弟在,保管拿下西河郡!”

李建成也道:“是啊爹,二弟和四弟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四弟那力气,说不定真能派上大用场。”

李渊看着李元霸黑亮的眼睛,又想起七年前紫阳真人的话——“莫要辜负这身力气”。或许……是时候让这孩子出去闯闯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世民,你负责调度;元霸,你……万事小心,听你二哥的话。”

李元霸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他把陨铁锤揣回怀里,攥紧了拳头——他终于能用上这身力气了,不是掰桌子腿,不是举石狮子,是去打仗,去帮爹解决愁事。

他不知道西河郡有多少兵,不知道高德儒有多厉害,只知道二哥说能赢,那就能赢。

三日后,太原城外。

一千名精心挑选的士兵列成方阵,李世民骑着马,手里拿着地图,正在交代战术。李元霸站在队伍最前面,没骑马——他嫌马跑得慢,干脆步行。他身上穿了件特制的皮甲,是窦氏让人用三层牛皮缝的,手里拎着柄新打的铁锤——这锤比陨铁锤大多了,四十斤重,黑铁打造,锤头磨得发亮。

“四弟,记住了,等城门破开,你先冲进去,不要恋战,直奔郡衙拿高德儒。”李世民叮嘱道。

“知道了。”李元霸点头,眼睛盯着远处的西河郡方向,那里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土黄色的光,像头趴在地上的老兽。

风吹起他的头发,少年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点跃跃欲试的兴奋。他摸了摸怀里的小陨铁锤,心里默默念着:师父,你看,我要去打仗了。等我打赢了,是不是就能举起石狮子,你就回来了?

号角声吹响了,队伍开始前进。李元霸迈开大步,跟在李世民的马旁,四十斤的铁锤在他手里轻得像根棍。

没人知道,这一战,不仅会让西河郡易主,更会让“李元霸”这个名字,第一次在隋末的战场上,留下道震耳的回响。

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锤裂西河城门开

队伍行至西河郡外二十里时,天已擦黑。李世民令士兵就地扎营,自己带着两个斥候去探地形,临走前又拉着李元霸嘱咐:“四弟,夜里警醒些,莫要乱跑。明日攻城,全看你的了。”

李元霸抱着那柄四十斤的铁锤,蹲在篝火旁点头。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得眼睛亮闪闪的。旁边的士兵见他年纪小,又瘦,忍不住凑过来搭话:“四少爷,您这锤……真能抡得动?”

李元霸没说话,抓起铁锤往旁边的石头上一磕。“当”的一声脆响,拳头大的石头应声裂成两半。那士兵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问。

后半夜时,李世民回来了,脸上带着喜色:“探清了!西河郡城墙不高,西门防守最松,高德儒那老东西贪酒,夜里准在郡衙睡死。咱们明日卯时动手,先架云梯攻东门,引他们分兵,再从西门突袭。”

李元霸听得眼睛发亮:“我去西门?”

“正是。”李世民拍他肩膀,“西门城门是木头的,年久失修,你用锤砸开它,咱们的人就能冲进去了。”

天刚蒙蒙亮,攻城的号角就响了。

东门这边,士兵们扛着云梯往城墙上冲,城上的隋兵果然慌了神,乱箭像雨点似的往下射。高德儒被吵醒,披着衣服跑到城头骂骂咧咧:“一群反贼!给我射!往死里射!”

他没留意,西门外早已伏下了李元霸和三百精兵。李世民在远处举着旗,见东门的动静闹得差不多了,猛地挥旗——“上!”

李元霸拎着铁锤就冲了出去。他跑得比马还快,脚下的土被踩得“咚咚”响。西门的守兵刚听见动静,还没来得及放箭,就见个矮瘦的少年已经冲到了城门下。

“哪来的小崽子!”守兵头目举着刀喝骂,刚要往下扔石头,就见李元霸抡起铁锤,朝着木门狠狠砸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城墙都颤了颤。那扇厚三寸的木门,竟被砸出个碗大的窟窿,木屑飞得漫天都是。守兵们吓得手一抖,石头“咚”地掉在自己脚边。

李元霸没停,抡着锤又砸第二下。这一下更狠,铁锤直接嵌进了门板里,他往外一拽,“咔嚓”一声,木门硬生生被撕开道两尺宽的口子。

“快!快顶住!”守兵头目嘶吼着,带着人往门后顶。十几个士兵扒着门板,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推。

李元霸眯了眯眼,突然把铁锤往地上一放,伸出双手抓住门板的裂口,猛地往外一扯。

“啊——!”

门后传来一片惨叫。那十几个士兵哪里抵得住他的力气?竟被连人带门拽得往前扑,“噗通”一片摔在地上。李元霸顺势一脚踹开残破的木门,拎起铁锤就冲了进去。

城楼上的守兵吓得魂都飞了,举着长矛往下刺。李元霸不躲不闪,抡起铁锤一扫——“铛铛铛”几声,长矛全被打断,矛头飞得老远,扎进墙里颤巍巍的。有个守兵吓得掉了弓,转身要跑,被李元霸一锤砸在脚边的石阶上。

“轰隆”一声,石阶裂成碎块,那守兵“扑通”跪在地上,抱着头直喊:“饶命!四少爷饶命!”

李元霸没理他,直奔郡衙。沿途的隋兵见他铁锤翻飞,碰着就断骨头,挨着就裂皮肉,哪敢拦?纷纷扔下武器往旁边躲。

等李世民带着人冲进西门时,只见街上空荡荡的,只有李元霸的身影在前面窜——他跑得太快,竟把大部队甩了半条街。

“四弟慢些!”李世民哭笑不得,催马跟上。

郡衙里,高德儒刚听到西门失守的消息,正慌慌张张地收拾金银细软,想从后门跑。刚跑到院子里,就见个少年拎着铁锤堵在了门口,正是李元霸。

“你……你是谁?”高德儒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拿你的人。”李元霸举起铁锤,指着他,“二哥说,抓活的。”

高德儒眼珠一转,突然喊:“给我上!杀了这小崽子!赏黄金百两!”旁边几个亲卫咬咬牙,举着刀冲上来。

李元霸不慌不忙,铁锤一扫,先把最前面那个亲卫的刀磕飞,再一锤砸在他脚边。那亲卫吓得一哆嗦,刀“当啷”掉在地上。后面几个见状,哪里还敢动?纷纷扔下刀投降。

高德儒见状,转身就往假山后钻。李元霸几步追上,伸手一抓,揪住了他的后领。就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得双脚离地。

“放……放开我!我是朝廷命官!”高德儒挣扎着喊。

李元霸没理他,拎着他往门外走。刚到门口,正遇上李世民带着人进来。李世民见他拎着高德儒,脸上笑开了花:“四弟真厉害!这下咱们成了!”

西河郡破了。

消息传回太原时,李渊正在府里等得坐立不安。听士兵说李元霸一锤砸开城门,生擒高德儒,他先是愣了愣,随即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好!好个李元霸!我儿真乃神将也!”

窦氏站在旁边,既欢喜又心疼:“没受伤吧?那孩子野得很,准是没听世民的话,往前冲得太急。”

“受伤才好呢!”李渊笑着摆手,“男孩子,就得在战场上磨磨!等他们回来,我亲自去城门口接!”

三日后,李世民和李元霸带着队伍回晋阳。队伍前头,高德儒被捆在马上,耷拉着脑袋。李元霸跟在旁边,铁锤扛在肩上,脸上沾着点灰,嘴角却扬着。

太原城门口挤满了人,都想看看传说中一锤破城的四少爷长什么样。见李元霸出来,先是愣了——这少年看着平平无奇,怎么就砸开了城门?

正嘀咕着,李元霸突然停下脚步,往城门旁的石狮子看了一眼。那狮子还是七年前那对,百十来斤重。他心里一动,放下铁锤,走到左边那只石狮子旁,弯下腰,双臂一抱,竟真把石狮子抱了起来。

“嘿!”他低喝一声,抱着石狮子往前走了三步,才稳稳放下。

“哗——!”城门口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娘!真举起来了!”

“这力气……是天神下凡吧?”

“唐王府四少爷,这下要出名了!”

李世民在马上看得直笑,催马过来拍他后背:“行了四弟,别显摆了,爹还在府里等着呢。”

李元霸摸了摸后脑勺,咧开嘴笑。他举石狮子,不是为了显摆——是想让远处的人看看,他能举起来了。师父说过,举起来了,他就会回来的。

府里,李渊看着被押进来的高德儒,又看看站在面前的李元霸,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走上前,拍了拍李元霸的肩膀,又拍了拍,最后重重一按:“好小子!没给爹丢脸!”

那天晚上,唐王府摆了庆功宴。李元霸坐在李世民旁边,捧着碗喝酒——他还喝不了烈酒,窦氏特意让人给酿的果酒。喝着喝着,他突然抬头问:“二哥,下次还能带我打仗吗?”

李世民笑着点头:“当然能。等咱们打下长安,让你去锤震那金銮殿!”

李元霸眼睛更亮了。他不知道长安有多远,也不知道金銮殿是什么样,只知道打仗有意思——能帮爹,能让二哥高兴,还能让好多人怕他。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小陨铁锤,心里悄悄盼着:师父,你快回来吧。我不光能举石狮子了,还能砸城门、抓官老爷了。你教我的力气,我用上啦。

他没看见,宴席散后,李渊单独叫了李世民去书房。灯影里,李渊的声音沉得像水:“世民,你四弟这力气……是福也是祸。往后带他打仗,务必看紧些。这天下乱局刚起,太早露锋芒,怕是会被人盯上。”

李世民点头:“爹放心,我明白。”

可他心里清楚,李元霸这柄锤,一旦抡起来,就再没那么容易收住了。西河郡的城门破了,不仅是隋军的防线破了,也是这少年英雄藏不住的开始。

往后的路,怕是要伴着更多的血,更多的惊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