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吐谷旧部勾吐蕃 元霸死守镇漠鼎(1/2)
漠安城的秋阳把安漠仓的麦垛晒得金黄,城楼下的互市上,中原商队的绸缎、漠南牧人的皮毛、西域胡商的香料堆得像小山,连空气里都飘着麦香和烤肉的味道。李元霸赤着上身,正帮着刚归附的同罗部牧民搭建新毡房——他大手一拎,丈余长的木杆就稳稳立在地上,指节上的老茧蹭过木杆,留下几道浅痕。同罗部的俟斤阿古拉递来一碗热奶茶,笑着说:“将军,今年的麦子收得好,毡房也够暖,都是托您的福!”
李元霸接过奶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干活的疲惫:“阿古拉,你们刚迁来漠南,有啥需要尽管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对了,吐蕃来的商队还有几天到?听说他们带了不少药材,正好给兄弟们治治旧伤。”
“快了!”阿古拉指着南边的商道,“按理说今日就该到,许是在‘落雁峡’耽搁了——那地方是吐蕃到漠安的必经之路,峡窄谷深,往年常有野兽出没,我已经让部落的小伙子去探消息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南边疾驰而来,不是探消息的小伙子,而是吐蕃商队的护卫扎西——他的马浑身是汗,马背上的箭囊空了,左臂缠着染血的藏布,老远就嘶喊着:“李将军!不好了!落雁峡的商队被劫了!”
李元霸心里一沉,扔下木杆大步迎上去。扎西从马背上摔下来,踉跄着抓住李元霸的胳膊,声音发颤:“是……是吐谷浑的旧部!首领是之前逃掉的慕容邪的弟弟慕容烈,他带着一千残兵,还有……还有吐蕃的‘密宗武士’!抢了商队的药材和丝绸,杀了十几个兄弟,还把商队首领的儿子丹增掳走了!他们说……说要拿漠安城的‘镇漠鼎’换,不然就把丹增扔进落雁峡的‘深潭’里喂水怪!”
“慕容烈?吐蕃密宗武士?”李元霸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慕容邪去年归降后,他的弟弟慕容烈一直逃在漠南边境,没想到竟勾结了吐蕃武士!他接过扎西递来的半截箭杆,箭杆是吐蕃制式的硬木,箭尖淬着暗紫色的毒液,凑近一闻,有股藏地毒草的腥气,“是‘藏红花毒’!吐蕃用高原毒草熬的毒,中者浑身麻痹,三个时辰内就会窒息而死!”
尉迟恭扛着蛇矛跑过来,矛尖还沾着刚磨出的铁屑,他粗声骂道:“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去年饶了慕容邪,他弟弟还敢来闹!俺这就去落雁峡,一矛挑了慕容烈的皮帽!”
裴元庆提着合璧刀凑过来,刀身映着秋阳,泛着冷光:“俺也去!俺的合璧刀砍这些残部的马腿最利索,上次在黑风谷劈过五部叛兵,这次正好让吐蕃武士尝尝厉害!”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从互市的烤羊摊旁挤过来,嘴角还沾着油星——刚偷尝了一块烤羊腿:“将军,俺带五十轻骑去落雁峡侦查,看看他们的老巢在哪,有多少密宗武士,顺便把丹增救回来——那小子上次还送过俺一块藏地的酥油饼,香得很!”
李元霸刚要安排,议事厅的差役捧着一封染着火漆的书信跑来,信封上印着李世民的“秦”字纹:“将军!长安急信,秦王殿下亲笔!”
拆开书信,李世民的字迹力透纸背:“三弟,探得吐谷浑旧部慕容烈勾结吐蕃密宗,目标是漠安城的镇漠鼎——此鼎乃父皇赐下,镇着漠南的地脉,若被夺走,漠南恐生动荡。密宗武士善用毒和密宗阵法,首领是吐蕃大相的弟子巴图,随身带‘毒烟壶’,需小心应对。已派程知节(程咬金堂兄)带两百玄甲精骑,携‘解毒散’和‘连弩’星夜驰援,两日内可到。切记,镇漠鼎不可失,需先破密宗阵法,再擒慕容烈与巴图。”
“原来他们是冲着镇漠鼎来的!”李元霸将书信递给阿古拉,沉声道,“阿古拉,你带同罗部的牧民,协助苏文轩加固安漠仓和镇漠鼎的守卫,鼎在城中心的‘镇漠台’,一定要派亲信看守;尉迟恭,你去清点玄甲军的连弩和破邪弩,把秦将军送来的解毒散分发给每个士兵,箭簇全淬上;裴元庆,你带二百人去落雁峡北侧的‘沙棘林’,砍些带刺的沙棘枝,做成路障,挡住叛兵可能逃窜的方向;罗焕,你去联络骨利干、莫贺延部的俟斤,让他们派骑射好手来助战,就说吐蕃武士勾结吐谷浑残部,要抢镇漠鼎,毁漠安的安宁;程咬金,你随我去落雁峡侦查,这次要摸清他们的阵法布防、丹增的关押地,还有慕容烈的主营位置!”
众将领命而去,互市上的百姓们虽有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这些年跟着李元霸历经大小战事,早已多了几分底气。有的百姓扛起斧头跟着裴元庆去砍沙棘,有的帮着阿古拉加固镇漠台的围栏,连吐蕃的商队残部也凑过来,递上几包“藏地解毒草”:“将军,这草能解藏红花毒,煮水喝了就管用!”
不到一个时辰,李元霸和程咬金就带着轻骑出发了。落雁峡离漠安城有一百三十多里,沿途都是陡峭的山壁和湍急的溪流,峡道两侧的灌木长得密密麻麻,偶尔能看到几只受惊的野鹿窜过。快到峡口时,程咬金突然勒住马,指着前方的崖壁:“将军,你看!崖上插着吐谷浑的狼旗和吐蕃的密宗幡旗,肯定是他们的前哨!”
李元霸取下望远镜——峡口两侧的崖壁上藏着不少密宗武士,他们穿着暗红色的僧袍,手里拿着短刀和毒烟壶,峡道中间躺着几具商队护卫的尸体,尸体旁的药材箱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散落的藏红花在地上染出一片片暗红。更远处的“藏风谷”里,隐约能看到帐篷的轮廓,还有不少武士在演练阵法,手里的铜铃叮当作响,正是密宗的“毒烟阵”。
“他们把营寨扎在藏风谷,谷里有水源,还布了毒烟阵,”李元霸放下望远镜,“慕容烈的主营在谷中央,丹增应该被关在主营旁的石屋里,周围有密宗武士看守。巴图的密宗阵在谷口,用毒烟壶和铜铃控制阵法,只要铜铃一响,毒烟就会弥漫整个峡道。”
程咬金摸了摸下巴:“那咱们咋办?硬冲肯定会中了毒烟阵,峡道又窄,连弩也展不开。”
“等程知节将军的援兵到了再说,”李元霸压低声音,“咱们先回去,用沙棘油和干草做‘驱烟火把’,再让兄弟们练几套破阵的战术,等援兵一到,就端了他们的老巢!”
回到漠安城时,程知节已经带着玄甲精骑赶到了。他穿着一身黑甲,手里握着长枪,见到李元霸就翻身下马:“将军,末将奉殿下之命,带解毒散和连弩来支援!殿下还说,密宗阵法的破绽在铜铃手,只要杀了铜铃手,阵法就会乱!”
李元霸大喜,拉着程知节走进议事厅,指着沙盘道:“程将军来得正好!咱们分三步走:第一步,裴元庆带三百人,拿着驱烟火把,在峡口驱散毒烟,掩护连弩手;第二步,你带四百人,用连弩射杀谷口的铜铃手,破了他们的毒烟阵;第三步,我带五百人,直冲慕容烈的主营,救回丹增,再合力擒住慕容烈和巴图!罗焕带着骑射好手在谷外埋伏,防止他们逃跑!”
程知节点头:“此计甚妙!末将带来的连弩能射百步远,正好对付崖上的密宗武士!”
接下来的一天,漠安城的校场上满是备战的声响——玄甲军的士兵们将沙棘油涂在火把上,给连弩上箭,练习破阵的队形;部落的骑射好手们背着弓箭,跟着罗焕去谷外设伏;程咬金带着人把解毒草煮成汤药,装在水囊里,分给每个士兵。阿古拉则带着同罗部的牧民,在镇漠台周围挖了三道壕沟,埋上尖刺,防止敌人偷袭。
老牧人带着部落里的妇女,煮了一大锅羊肉汤,送到校场里:“将军,程将军,喝碗热汤,垫垫肚子,藏风谷的路难走,别饿着肚子打仗。”他还让巫师画了些“破邪符”,贴在士兵们的盔甲上,“这符能驱藏红花毒的邪祟,让兄弟们平平安安回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裴元庆就带着人拿着驱烟火把出发了。他点燃火把,沙棘油燃烧的浓烟顺着风向峡口飘去——密宗武士的毒烟遇到沙棘油烟,顿时被冲散,崖上的武士们被烟呛得咳嗽起来,纷纷揉着眼睛。
“程将军,动手!”裴元庆对着谷外大喊。
程知节立刻带着连弩手冲了过去,连弩“嗖嗖”作响,箭如雨下,崖上的铜铃手纷纷中箭倒地。失去铜铃控制,毒烟阵瞬间乱了,剩下的密宗武士慌了神,有的往下跳,有的往谷里逃。
“冲!”李元霸骑着踏雪乌骓马,带着玄甲军直冲藏风谷。谷里的吐谷浑残兵见势不妙,纷纷举着刀冲上来,却被李元霸的金锤砸得脑浆迸裂。尉迟恭挺着蛇矛,一矛一个,挑飞冲过来的密宗武士,蛇矛上的毒血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慕容烈的主营外,巴图正带着密宗武士演练阵法,见玄甲军冲来,立刻从怀里掏出毒烟壶,往地上一摔——毒烟瞬间弥漫开来。李元霸早有准备,让士兵们掏出解毒汤药喝下去,又挥舞金锤,将毒烟扇开:“巴图,你这点伎俩,也敢在俺面前班门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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