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万蛊谷破蛊甲卫 瘴气林斗黑蛊王(1/2)

万蛊谷的风裹着腐草与腥甜,刮在人脸上像带了细刺。谷底那片黑黢黢的“腐心草”无风自动,草叶下藏着密密麻麻的蛊虫——有通体赤红的“噬血蛊”,有漆黑如墨的“钻骨蛊”,爬过地面时留下黏腻的痕迹,看得玄甲军士兵攥紧了手中的盾牌,指节发白。远处蛊王殿的黑色尖顶刺破瘴气,殿檐下挂着的骷髅头风铃被风吹得“叮铃”作响,每一声都像催命的符咒,落在人心上沉甸甸的。

“都把驱蛊香囊攥紧了,这瘴气里混着‘迷魂蛊’,吸多了会乱了心智!”云清扬拔剑出鞘,武当长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蛊甲卫的铠甲缝里藏着‘噬肌蛊’,被他们的长矛划到哪怕破个皮,蛊虫就会顺着伤口钻进肉里,大家务必用内力护住经脉,别给蛊虫可乘之机!”

话音刚落,谷底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鼓声——不是寻常战鼓,而是用晒干的人皮蒙成的“蛊鼓”,鼓声沉闷,敲在人的心口上,让人忍不住心慌气乱。三列身披黑甲的蛊甲卫从蛊王殿两侧的密道冲出,每列十人,长矛斜指地面,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像一堵移动的黑铁墙压了过来。为首的蛊甲卫头目,头盔上插着三根猩红的羽翎,长矛尖上缠着的黑布下,隐约能看到“噬肌蛊”扭动的身影,口器里滴下的毒液落在石头上,“滋滋”地腐蚀出小坑,那是用漠北“腐心草”熬制的剧毒。

“来得正好!”李元霸勒紧乌云踏雪马的缰绳,乌黑的马鬃无风扬起,他双手提起擂鼓瓮金锤,锤身龙纹在瘴气中泛着暗金光泽,“程将军,你带玄甲军列‘鱼鳞盾阵’,挡住他们的长矛;云掌门,你我左右夹击,先敲碎他们的甲胄——蛊虫藏在甲缝里,甲胄破了,蛊虫自然无处可躲!”

程咬金咧嘴一笑,将宣花斧扛在肩上,朝玄甲军喝道:“兄弟们,把盾竖起来!让这些养虫子的混蛋看看,咱们玄甲军的盾硬,还是他们的虫子牙硬!”三十名玄甲军立刻结成方阵,盾牌层层相叠,盾与盾之间用铁钩相连,真如鱼鳞般密不透风,挡在队伍前方。

蛊甲卫头目一声低喝,三列士兵同时挺矛前刺,长矛如黑蛇出洞,密密麻麻扎向盾阵。“铛铛铛!”长矛撞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玄甲军士兵被震得手臂发麻,却死死咬着牙,用内力稳住身形,没后退半步。

“就是现在!”李元霸双腿一夹马腹,乌云踏雪马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双锤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左侧一列蛊甲卫的肩甲砸去。“咔嚓!”第一排蛊甲卫的肩甲当场碎裂,黑甲片飞溅,藏在甲缝里的噬肌蛊掉落在地,刚要往士兵身上爬,就被李元霸一脚踩成肉泥——他脚下内力灌注,鞋底沾着苏墨提前给的雄黄粉,正是蛊虫的克星。

云清扬则带着武当弟子从右侧突袭,武当剑法讲究“快、准、巧”,弟子们剑尖斜挑,专挑蛊甲卫的甲胄衔接处——那里是噬肌蛊聚集最少的地方,也是甲胄最薄弱的环节。云清扬一剑刺中一名蛊甲卫的腰侧,长剑顺着甲缝刺入,内力灌注剑尖,当场震碎了对方的经脉。蛊甲卫闷哼一声,长矛脱手,刚要后退,就被身后的玄甲军士兵一枪刺穿胸膛,倒地不起。

程咬金见两侧得手,提着宣花斧从盾阵后冲出,斧头横扫,朝着蛊甲卫头目的头盔劈去。头目急忙举矛抵挡,“铛”的一声,长矛被斧刃劈成两截,他惊得脸色煞白,转身就想往密道里钻。“想跑?”程咬金纵身跃起,一斧拍在他的后背上,头目重重摔在地上,头盔脱落,露出一张布满蛊虫咬痕的脸——左脸颧骨处缺了一块肉,显然是早年被蛊虫啃噬的痕迹。

“说!黑蛊王在哪?驱蛊草藏在什么地方?”程咬金一脚踏在他的背上,斧头架在他的脖子上,斧刃的寒气逼得头目打了个寒颤。可这头目也是个硬骨头,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嘴角流出黑血,眼睛翻白——竟是和之前的流沙帮、血煞门一样,嘴里藏了剧毒,一被擒就自尽了。

“又是这招!”程咬金气得踹了尸体一脚,刚要起身,突然瞥见头目腰间挂着一个青铜哨子,哨子上刻着和蛊甲卫铠甲相同的蜈蚣纹路。“云掌门,你看这哨子!”他捡起哨子递给云清扬,“之前听玄机子道长说,蛊甲卫是靠哨音指挥的,说不定这玩意儿能管用!”

云清扬接过哨子,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哨音尖锐却短促,像极了蜈蚣爬行时的“嘶嘶”声。谷底的蛊甲卫听到哨音,动作突然一顿,像是失去了指令的木偶,举着长矛僵在原地。“真管用!”程咬金大喜,“快多吹几下,让他们都别动!”

云清扬却摇了摇头:“这哨音只能暂时扰乱他们的指令,黑蛊王手里肯定有母哨,随时能重新控制。我们得趁这个间隙,冲进蛊王殿,找到驱蛊草——迟则生变!”他说着,将哨子递给一名心思缜密的武当弟子,“你每隔一刻钟吹一次,尽量拖延时间,我们得尽快找到黑蛊王,毁了他的母哨!”

众人当即兵分两路:程咬金带着十名玄甲军和五名武当弟子,留在原地牵制剩余的蛊甲卫;李元霸、云清扬、苏墨则带着其余人,朝着蛊王殿冲去。

蛊王殿前的广场上,铺着一层黑色的石板,石板缝隙里爬满了“钻地蛊”——这种蛊虫体型只有米粒大小,却能钻进人的指甲缝、耳洞,一旦入体就会顺着血脉啃噬筋骨,疼得人满地打滚。苏墨从药箱里掏出一把雄黄粉,混着晒干的艾草灰,撒在石板上——雄黄克蛊,艾草灰能堵住石板缝隙,双重保险下,缝隙里立刻传来“滋滋”的声响,钻地蛊纷纷逃窜,不敢再靠近。

“快,沿着雄黄粉的痕迹走!”苏墨带头往前跑,她脚步轻盈,踩着石板间的空隙,避开了残留的蛊虫;李元霸和云清扬紧随其后,玄甲军士兵则举着盾牌,挡在两侧,警惕着殿檐上可能出现的偷袭。

刚走到蛊王殿门口,殿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一股浓郁的瘴气从殿内涌出——这瘴气比谷外的更烈,呈青黑色,里面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飞蛊”,像一团黑雾般朝着众人扑来。“闭气!用驱蛊香囊挡着!”苏墨大喊,同时掏出几包“破蛊粉”——这是她用玄机子给的驱蛊草样本,混合了硫磺、朱砂制成的,朝着瘴气撒去。

破蛊粉与瘴气相遇,发出“噼啪”的声响,飞蛊纷纷落地,化作一滩滩黑水。李元霸趁机上前,双锤朝着殿门两侧的石柱砸去——这石柱是蛊王殿的承重柱,也是黑蛊王设下的“蛊阵眼”。“轰隆”一声,石柱断裂,殿门彻底敞开,露出殿内的景象:殿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脸上戴着一张雕刻着蜈蚣图案的青铜面具,手里把玩着一只通体乌黑的“母蛊”,正是黑蛊王。

黑蛊王身前的石桌上,放着一个青铜鼎,鼎内冒着青黑色的烟雾,烟雾中隐约有蛊虫在蠕动——那是他用来培育蛊虫的“养蛊鼎”。他看到李元霸等人闯进来,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石头的砂纸:“没想到你们能闯过蛊甲卫和钻地蛊,倒是有点本事。可惜,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变成我‘玄甲蜈’的养料!”

话音刚落,黑蛊王拍了拍手,殿后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不是别的,是一条通体乌黑的巨型蜈蚣,足有两丈长,外壳如玄铁般坚硬,那是黑蛊王用十年时间豢养的“蛊王”,名为“玄甲蜈”。蜈蚣的头部两只巨大的复眼泛着绿光,口器里滴下的毒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那毒液是用百种蛊虫的体液熬制而成,沾之即死。

“好家伙,这么大的虫子!”程咬金不知何时也冲了进来——他刚解决完外面的蛊甲卫,就听见殿内的动静,提着宣花斧就杀了进来,“李兄弟,这虫子交给俺,你去收拾那个戴面具的!”

“不用,一起上!”李元霸大喝一声,提着双锤朝着玄甲蜈冲去。玄甲蜈察觉到危险,猛地抬起头,朝着李元霸喷出一股毒液。李元霸急忙侧身躲避,毒液喷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墙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窟窿,碎石飞溅。

云清扬趁机施展武当“梯云纵”,纵身跃到玄甲蜈的背上,长剑朝着它的外壳刺去。“铛”的一声,长剑被弹开——这玄甲蜈的外壳比精铁还硬。云清扬却不慌,他早看出这外壳虽硬,关节处却有缝隙,当即调整姿势,剑尖对准蜈蚣的第三节关节,内力灌注剑身,“噗”的一声,长剑终于刺入,绿色的血液从关节处流出,落在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嗷!”玄甲蜈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猛地扭动身体,想要将云清扬甩下来。云清扬紧紧抓住蜈蚣的外壳,左手从怀中掏出一把艾草灰,撒在蜈蚣的复眼上——艾草灰是蛊虫的克星,玄甲蜈瞬间失去方向,在殿内乱撞,撞得石柱断裂,瓦片纷飞,石桌上的养蛊鼎也被撞翻,里面的蛊虫四散奔逃,却被苏墨撒出的破蛊粉一一烧成了灰烬。

程咬金趁机绕到玄甲蜈的身后,宣花斧朝着它的尾部劈去。“咔嚓!”玄甲蜈的尾甲被劈碎,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溅在地上的血液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玄甲蜈彻底狂暴,朝着程咬金冲去,巨大的身躯将殿内的石桌撞得粉碎,碎石朝着众人砸来。

“李兄弟,快用锤砸它的头!那是它的弱点!”云清扬趴在玄甲蜈的背上,朝着李元霸大喊——他刚才刺探时发现,玄甲蜈的头部外壳虽硬,却有一块白色的软甲,那是它的命门。

李元霸点点头,双腿一蹬,纵身跃起,双手举起双锤,朝着玄甲蜈的头部狠狠砸去。“轰隆!”双锤砸在玄甲蜈的白色软甲上,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玄甲蜈的头部被砸得凹陷下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息——那软甲是它培育时的破绽,也是黑蛊王唯一没来得及弥补的缺陷。

黑蛊王见玄甲蜈被杀,气得猛地一拍石桌,桌上的青铜面具都震得跳了起来:“你们敢杀我的玄甲蜈,我要让你们都变成蛊虫的傀儡!”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将瓶中的液体倒在养蛊鼎的残片上——那液体是“血蛊母液”,遇空气即散,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蛊”,像一团血雾般朝着众人扑来。

“是血蛊!被这种蛊虫咬到,就会被黑蛊王用母蛊控制心智!”苏墨大喊,同时从药箱里掏出一把晒干的艾草,点燃后朝着血雾挥舞——艾草的烟雾散开,血蛊最怕这气味,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李元霸趁机朝着黑蛊王冲去,双锤朝着他的面具砸去。黑蛊王急忙侧身躲避,面具被锤风扫中,“咔嚓”一声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脸上还爬着一只活的血蛊,蛊虫钻进他的皮肤里,只露出一个红色的尾尖,那是他用来控制血蛊的“本命蛊”。

“你就是黑蛊王?”李元霸冷哼一声,双锤再次挥出,锤风逼得黑蛊王连连后退。黑蛊王从腰间掏出一把“蛊针”——针上淬了“麻痹蛊”,朝着李元霸射去。苏墨眼疾手快,掏出一把匕首,手腕一甩,匕首化作一道寒光,将蛊针纷纷挡飞。蛊针落在地上,刚要爬动,就被苏墨撒出的破蛊粉烧成了灰烬。

云清扬这时也冲了上来,长剑朝着黑蛊王的手腕刺去——他看得清楚,黑蛊王的右手握着控制血蛊的母蛊,只要废了他的右手,血蛊就会失去控制。黑蛊王被迫后退,转身朝着殿后的密道跑去——那密道直通谷外,是他早就留好的退路。

“想跑?”程咬金一把扔出宣花斧,斧头带着风声朝着黑蛊王的腿劈去。黑蛊王惨叫一声,右腿被斧头劈中,鲜血直流,摔倒在地。李元霸上前一步,双锤架在黑蛊王的脖子上:“说!驱蛊草在哪?幽影尊让你做什么?”

黑蛊王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驱蛊草……就在殿后的花园里……可惜,你们拿不到了。幽影尊早就吩咐过,要是我败了,就引动‘蛊潮’——这万蛊谷里的所有蛊虫,都会被母蛊吸引,把你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哨子——那是控制母蛊的“蛊哨”,放在嘴边就要吹。“不好!”苏墨大喊一声,朝着黑蛊王扑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哨子。黑蛊王大怒,伸出手想要掐苏墨的脖子,程咬金一脚踩在他的手上,“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疼得黑蛊王发出一阵惨叫。

“快说!怎么阻止蛊潮?”程咬金怒声问道。黑蛊王却闭紧嘴巴,眼睛翻白,嘴角流出黑血——又是藏毒自尽,牙齿里藏着的“绝命蛊”,一咬即死。

“该死!”李元霸将黑蛊王的尸体踢到一边,“快去找驱蛊草,找到后立刻离开这里!”

众人朝着殿后的花园跑去,花园里长满了黑色的腐心草,只有花园中央的石台上,长着几株翠绿的植物——叶片上带着白色的绒毛,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正是驱蛊草。苏墨大喜,立刻跑过去采摘,刚摘了一半,突然听到谷底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不是别的,是无数蛊虫振翅、爬行的声音,显然是黑蛊王死前还是引动了部分蛊潮,谷中的蛊虫正朝着蛊王殿的方向涌来。

“不好,蛊潮来了!”云清扬脸色大变,“大家快拿上驱蛊草,从原路返回!”

众人急忙拿着驱蛊草,朝着殿外跑去。刚出殿门,就看到谷底的蛊虫如潮水般涌来——赤的噬血蛊、黑的钻骨蛊、绿的腐肌蛊,密密麻麻,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朝着蛊王殿的方向爬来。玄甲军士兵举着盾牌,奋力抵挡,却被蛊虫爬满了盾牌,有的蛊虫甚至钻进了士兵的铠甲缝隙里,士兵发出痛苦的惨叫。

“快用驱蛊草!”苏墨大喊,将手中的驱蛊草揉碎,撒在众人周围——驱蛊草的清香散开,蛊虫纷纷后退,像是遇到了克星,不敢再靠近。“大家跟着我,沿着来时的路走!”苏墨带头往前跑,李元霸和程咬金断后,双锤和斧头挥舞,将冲过来的蛊虫砸死、劈烂,为队伍开出一条通路。

众人沿着雄黄粉的痕迹,冲出蛊王殿,朝着瘴气林跑去。瘴气林里的蛊虫也被蛊潮惊动,纷纷从树上爬下来,朝着众人扑来。云清扬带着武当弟子,用长剑劈开一条路——武当剑法的“回风拂柳”,剑光如丝,将扑来的蛊虫纷纷斩落;苏墨则不断撒出驱蛊草粉末,为众人开路,偶尔有漏网的蛊虫靠近,也被玄甲军士兵用长矛挑开。

跑了半个时辰,终于冲出瘴气林,来到雪山小路。身后的万蛊谷传来一阵巨响——不是爆炸,是蛊潮汇聚的声音,整个山谷被蛊虫淹没,腐心草被啃噬殆尽,连石头都被蛊虫啃得坑坑洼洼。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谷底黑烟滚滚,再也看不到蛊王殿的影子,只有无数蛊虫在谷中盘旋,像是一片黑色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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