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流沙破阵通丝路（1/2）

黄沙卷地，把西天的残阳染成昏黄。李元霸勒住“踏雪乌骓”，八棱紫金锤往掌心一磕，锤身撞出的金响，竟压过了沙漠里呼啸的风。身后队伍的旌旗被风沙扯得猎猎作响，程咬金的宣花斧上沾着沙粒，苗三娘的苗刀斜挎在背，刀鞘银饰被晒得发烫，苏墨背着药箱，正给嘴唇干裂的士兵递水，云清扬展开舆图，指尖落在“阳关”二字上——这是丝绸之路的最后一道关隘，过了阳关，便是茫茫大漠，也是流沙帮的地盘。

“往前再走十里，就是阳关镇。”云清扬把舆图卷起来，拍掉上面的沙粒，“据西域商队的幸存者说，流沙帮的总舵设在‘黑沙窝’，首领罗煞人称‘沙暴王’，手下两千帮众，分‘风刃堂’和‘沙蝎营’：风刃堂的马贼善使弯刀，骑马时能借着风沙藏身形，专挑商队落单时突袭；沙蝎营更狠，在沙漠里挖满流沙坑，坑里埋着铁刺，商队的骆驼和人掉进去，没半个时辰就被流沙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娘的！这沙耗子比五毒教还阴！”程咬金啐了口沙，扛着宣花斧往前走了两步，“前几日咱们遇到的那支波斯商队，二十多匹骆驼，就活下来一个向导，说是夜里被流沙帮劫了，宝石被抢，护卫全被推进流沙坑，连尸体都找不着！”

那向导是个高鼻梁的西域汉子，当时趴在沙窝里，喉咙被弯刀划了道口子，手里还攥着半块染血的波斯锦缎，见了李元霸一行人，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哭着说：“沙暴王……罗煞……说商队不交‘过沙钱’，就要把人喂流沙……骆驼也被他们杀了，烤着吃……”

李元霸当时就攥紧了双锤，锤柄上的汗混着沙粒，捏出几道白印：“到了阳关镇，先找那向导，问清黑沙窝的底细，再踏平罗煞的老巢！”

说话间，前方的沙丘后传来驼铃声，三匹骆驼驮着货物，慢悠悠地走来，驼队旁跟着两个穿着短打、腰挎弯刀的汉子，见了李元霸这支队伍，眼神瞬间警惕，手不自觉地摸向刀柄。

“站住！”其中一个络腮胡大喝，一口黄牙沾着沙粒，“此路是流沙帮的地盘，过阳关镇，先交‘过沙费’——每匹骆驼十两银子，人五两，兵器按斤算！”

程咬金一听就乐了，扛着宣花斧凑过去，故意把斧刃在沙地上磨了磨，火星子溅起来：“俺当是谁呢，原来是沙地里的土狗！十两银子？俺看你是想尝尝俺这宣花斧的滋味！”

络腮胡脸色一沉，拔出弯刀就朝程咬金劈来：“找死！敢骂沙暴王，今天就让你埋在流沙里！”程咬金不闪不避，宣花斧往上一抬，“铛”的一声脆响，弯刀被磕飞出去，接着一斧扫向络腮胡的腿，络腮胡惨叫一声，摔在沙地上，腿肚子被斧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黄沙。

另一个汉子见状，拨转骆驼就想跑，李元霸脚尖点地，纵身跃起，双锤在空中画了个弧，砸向骆驼的后腿。“轰隆”一声，骆驼腿被砸断，汉子从驼背上摔下来，刚爬起来就被李元霸踩住后腰，动弹不得。

“说！流沙帮在阳关镇有多少人？罗煞在哪？黑沙窝的沙阵怎么破？”李元霸的脚往下一压，汉子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忙喊：“好汉饶命！阳关镇有风刃堂的两百弟兄，罗煞在黑沙窝，昨日刚劫了一支大食商队，听说抢了一箱黄金！黑沙窝的沙阵……有三重，第一重是迷魂沙，风一吹就起雾，能让人迷路；第二重是噬人坑，坑里有铁刺；第三重是绝命台，罗煞就在台上，身边有沙蝎营的五百死士！”

“还算识相。”云清扬上前，让士兵把两人绑了，“苏墨，你带两个医兵，先把这两人押去阳关镇；程老哥，你带五百人，去阳关镇的风刃堂据点，把那些马贼收拾了，别伤着百姓和商队；苗首领，你跟我去见那波斯商队的向导，问清黑沙窝的详细布防；元霸，你带主力在镇外沙丘后待命，一旦得信，咱们就直奔黑沙窝！”

众人领命，分头行动。李元霸带着五千主力在沙丘后扎营，踏雪乌骓不安地刨着沙，时不时朝着阳关镇的方向嘶鸣。李元霸摸了摸马脖子，从行囊里掏出块麦饼，掰了一半喂给马：“别急，待会儿让你在沙地里好好跑一趟，把那些沙耗子全踩进流沙坑！”

约莫一个时辰后，程咬金扛着宣花斧回来了，脸上沾着沙和血，咧嘴一笑：“痛快！风刃堂那两百个兔崽子，没一个能打的，俺砍了他们的堂主‘快刀李’，弟兄们没伤着几个，还救了十几个被他们绑着要扔流沙坑的商队伙计！”

紧接着，云清扬和苗三娘也回来了，身后跟着那个波斯向导，向导的喉咙已经被苏墨敷了药，能说几句清楚的汉话了。向导见了李元霸，“噗通”一声跪倒在沙地上，捧着那块波斯锦缎：“英雄！求您救救大食商队的人！罗煞把他们关在黑沙窝的地牢里，说今日日落前不交赎金，就把他们全推进噬人坑！”

李元霸连忙扶起他：“向导放心，俺这就去黑沙窝，不仅救大食商队的人，还要把罗煞抓来，给你和死去的弟兄报仇！你快说说，迷魂沙和噬人坑怎么破？”

向导抹了把眼泪，从怀里掏出个羊皮袋：“这是‘避沙膏’，涂在脸上和手上，能防迷魂沙的雾气；噬人坑的位置……俺画在这张羊皮纸上了，罗煞的人在坑边插了细沙杆，看着和普通沙子一样，其实下面就是坑！还有，罗煞的沙蝎营死士，身上都涂了‘防沙油’，不怕流沙，手里的弯刀还淬了毒，被砍中就没救！”

云清扬接过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黑沙窝的地形，噬人坑的位置用红点标得清清楚楚。“好！”云清扬指着羊皮纸，“程老哥，你带五百人，拿着避沙膏和羊皮纸，先去迷魂沙，把那些沙杆拔了，标记出安全路线；苗首领，你带五十苗疆义军，乘骆驼绕到黑沙窝后方的‘月牙泉’，那里是沙蝎营的水源地，你们把水源断了，再用‘火油弹’烧他们的帐篷，引开死士的注意力；元霸，你和我带主力，跟着程老哥的路线，突破迷魂沙和噬人坑，直奔绝命台；苏墨，你带医兵在月牙泉附近待命，准备救治伤员，顺便给弟兄们准备解毒药，防着死士的毒刀。”

“俺也去绝命台！”苏墨从药箱里掏出几包药粉，“俺的‘破毒散’能解弯刀上的毒，要是罗煞用流沙噬魂功，俺还有‘定风丹’，能稳住身形！”

云清扬点了点头：“好，你跟在元霸身边，注意安全。”

众人当即准备，阳关镇的百姓和商队听说要打流沙帮，纷纷赶来帮忙——西域商队的伙计们牵来骆驼，给队伍驮水和干粮；镇上的铁匠连夜打磨兵器，给李元霸的双锤缠上防滑的皮绳；老人们熬了防暑的草药汤，一碗碗递给士兵们。

一个满脸皱纹的西域老掌柜，捧着个镶嵌宝石的银壶，走到李元霸面前：“英雄，这是俺家传的银壶，装的是雪山融水，您带上，沙漠里缺水，别渴着！等打赢了，俺请您喝大食的葡萄酒！”

李元霸接过银壶，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清冽的泉水滑过喉咙，解了不少暑气。他咧嘴一笑，把银壶别在腰间：“多谢老掌柜！俺定把罗煞抓来，让你们能安心走丝路！”

未时，队伍分三路出发。程咬金带着五百人，骑着骆驼，拿着避沙膏和羊皮纸，朝着迷魂沙而去；苗三娘带着义军，骑着快马，绕向月牙泉；李元霸和云清扬带着四千五百主力，骑着马和骆驼，跟在程咬金身后，缓缓驶向黑沙窝。

沙漠里的太阳毒得像火，沙子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烫透鞋底。队伍走了半个时辰，就见前方起了黄雾——是迷魂沙！雾里隐约能看到细沙杆，程咬金正带着人，把沙杆一根根拔出来，用红布标记出安全路线。

“加快速度！”云清扬下令，队伍沿着红布标记的路线，穿过迷魂沙。刚过迷魂沙，就见前方的沙地凹凸不平，有的地方还在微微下沉——是噬人坑！程咬金指着羊皮纸上的红点：“秦英雄，按标记走，这些坑都在红点周围！”

李元霸带着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噬人坑。突然，旁边的沙地“哗啦”一声，一个士兵不小心踩偏了，半个身子陷进流沙里，眼看就要被吞没。李元霸眼疾手快，扔出一根绳索，缠住士兵的腰，双膀一用力，把士兵拉了上来。

“多谢秦英雄！”士兵感激地说，身上的沙子还在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