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怒锤残寇镇雁门(1/2)
漠北的晨光刚漫过黑沙城的城墙,李元霸便牵着那匹“乌云踏雪”走在队伍最前。这马通人性,鼻翼蹭了蹭他的手背,鬃毛上还沾着牧民昨夜刚系上的红绸——那是阿古拉偷偷缠上去的,说红绸能挡刀枪,护着大英雄一路平安。
“驾!”李元霸脚尖轻磕马腹,乌云踏雪长嘶一声,与身旁的踏雪乌骓并驾齐驱。两匹宝马蹄声如雷,卷起的黄沙落在身后队伍的甲胄上,叮当作响。程咬金扛着宣花斧,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嚼着牧民送的奶疙瘩:“我说元霸,回了长安咱可得好好喝一顿!上次陛下赏的那坛‘醉仙酿’,俺才喝了三碗就被你抢去了,这次说啥也得让俺喝够!”
苗三娘闻言,从马背上的行囊里掏出个布包,扔给程咬金:“少喝点吧,你那肚子再喝下去,怕是连马都骑不动了。这里面是苗疆的醒酒草,回头泡在水里喝,省得你喝醉了误事。”
云清扬勒住马,展开手中的舆图,指尖划过标注着“雁门”的位置:“前面就是雁门险道,过了鬼头坡,再走两日就能到雁门关。这鬼头坡两侧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窄路,当年突厥人常在这里设伏,咱们得小心些。”
苏墨也点头附和,她正低头检查药箱里的止血散,闻言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云先生说得对,方才我看天上的云色,怕是午后有风沙,咱们得在风沙来前穿过鬼头坡,不然路被埋了,可就麻烦了。”
队伍加快了脚步,巴特尔骑着瘦马,一直送他们到漠北与中原的交界线。他勒住马,从怀里掏出个羊皮袋,递给李元霸:“秦英雄,这里面是俺部落里最好的马奶酒,你带在路上喝。过了这条线,就是中原地界了,俺不能再送你了——俺得回去帮老额吉重建部落,还要把奴隶营里的乡亲们送回各自的部落。”
李元霸接过羊皮袋,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好兄弟,回去吧!等俺回了长安,要是有机会,一定再来漠北,跟你喝马奶酒,看草原上的日落!”
阿古拉抱着那个草原狼布偶,跑到李元霸马前,仰着小脸说:“大英雄,你可别忘了给俺寄信!俺会跟着额吉学认字,到时候就能自己读你的信了!”
李元霸弯腰,摸了摸阿古拉的头,把布偶揣进怀里:“放心!俺一到长安就给你写信,告诉你长安的样子,还有俺打胜仗的故事!”
巴特尔牵着阿古拉,站在交界线上,望着队伍渐渐远去。直到队伍的身影变成小黑点,巴特尔才对着中原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那是漠北牧民对恩人最敬重的礼节。
队伍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鬼头坡。这地方果然险峻,左侧是直上直下的悬崖,崖壁上长满了歪歪扭扭的骆驼刺;右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沟里堆满了碎石和枯骨,想来是以前被埋伏的人推下去的。中间的路只有两匹马并排宽,路面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子。
“都打起精神来!”云清扬高声喊道,“探子在前头探路,大伙儿跟紧点,别掉队!”
就在这时,前面的探子骑马跑了回来,脸色慌张:“云先生!不好了!前面路中间横着一棵断树,树后面藏着不少突厥兵,看人数,怕是有三百多!”
“什么?!”程咬金顿时来了精神,挥舞着宣花斧,“他娘的!骨咄禄都死了,还有不长眼的蛮子敢来拦路!元霸,俺们冲上去,把他们砍成肉酱!”
云清扬却抬手拦住了他:“别急,先看看情况。骨咄禄已死,这些残兵怕是他的旧部,来者不善,咱们得谨慎些。”他转头看向巴特尔留下的一个牧民向导,“巴图,你熟悉这鬼头坡,可有别的路能绕过去?”
巴图是巴特尔部落的牧民,因为熟悉漠北和中原交界的地形,主动提出跟着队伍到雁门关。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回云先生,这鬼头坡只有这一条路能过,别的地方都是悬崖和沟壑,根本走不了人。那些突厥兵肯定是知道咱们要走这里,特意来埋伏的。”
李元霸拍马向前,双锤在掌心转了个圈,眼神凌厉:“绕什么绕!不就是几百个残兵吗?俺一锤一个,保管把他们都砸扁!”
苗三娘策马走到李元霸身边,轻声说:“元霸,不可冲动。这鬼头坡路窄,咱们的队伍展不开,要是他们从悬崖上往下扔石头,咱们可就被动了。不如这样,让程老哥带两百人在前头,假装中计,引他们出来;我带五十个苗疆义军,从悬崖侧面爬上去,绕到他们后面偷袭;云先生带五百人护住队伍和粮草,防止他们偷袭后路;你带三百精锐,等他们出来后,从正面冲击,一举歼灭他们。苏墨妹妹带医兵在后面待命,救治受伤的弟兄。”
云清扬点头赞同:“这个计策好!程老哥,你在前头可得装得像点,别刚一见面就把人砍了,引不出他们的主力可就麻烦了。”
程咬金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俺别的不行,装怂还是有一套的!到时候俺就喊‘突厥的好汉饶命’,保管他们出来追俺!”
众人都被他逗笑了,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按照计划,程咬金带着两百人,慢悠悠地朝着断树走去。他故意把宣花斧扛在肩上,脚步拖沓,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走到断树前,程咬金故意大喊:“哎!这树是谁砍的?挡着路了!快出来个人,把树挪开!不然俺就不客气了!”
树后面传来一阵冷笑,一个身材高大的突厥人提着狼牙棒,跳了出来。这人身穿黑色皮甲,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眼神凶狠,正是骨咄禄的侄子——阿史那烈。他身后跟着三百多个突厥残兵,个个手持弯刀,眼神不善。
“中原人!你们杀了俺叔叔骨咄禄,还敢从这里过!今日俺就要为俺叔叔报仇,把你们的脑袋都砍下来,挂在雁门关的城墙上!”阿史那烈怒吼着,狼牙棒指向程咬金。
程咬金故意吓得后退两步,双手乱摆:“别动手!别动手!俺们就是路过的,不知道骨咄禄是你叔叔!要不这样,俺们把抢你们的东西都还回去,你们放俺们过去,咋样?”
阿史那烈以为程咬金真的怕了,哈哈大笑:“中原人就是胆小鬼!想走?没那么容易!弟兄们,冲上去,把他们都杀了!”
突厥残兵们大喊着,朝着程咬金的队伍冲了过来。程咬金假装不敌,带着人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突厥人杀人了!”
阿史那烈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带着残兵紧追不舍。可他们刚跑出没几步,就听到悬崖上传来一阵喊杀声——苗三娘带着五十个苗疆义军,已经从悬崖侧面爬了上去,此刻正从上面往下扔石头,还放着弓箭。
“不好!有埋伏!”阿史那烈顿时醒悟过来,可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李元霸带着三百精锐,从队伍后面冲了出来。他骑着乌云踏雪,双锤舞动如飞,大喊一声:“兀那蛮子!俺在此等候多时了!”
乌云踏雪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冲到了突厥残兵面前。李元霸一锤砸向地面,“轰隆”一声,地面裂开一道缝,碎石飞溅,几个突厥兵躲闪不及,被碎石砸中,当场倒地。
阿史那烈见李元霸如此勇猛,心里顿时慌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提着狼牙棒朝着李元霸冲来:“中原人!俺跟你拼了!”
李元霸咧嘴一笑,不闪不避,双锤迎着狼牙棒砸去。“铛”的一声巨响,狼牙棒被砸得弯了个弧度,阿史那烈只觉手臂发麻,虎口开裂,踉跄着后退两步。他没想到李元霸的力气这么大,心里顿时没了底气。
“就这点力气,还敢来报仇?”李元霸嘲讽道,纵马冲上去,双锤朝着阿史那烈的头顶砸去。
阿史那烈慌忙用狼牙棒抵挡,“咔嚓”一声,狼牙棒被砸断,李元霸的锤柄顺势砸在他的肩膀上。“啊!”阿史那烈惨叫一声,肩膀被砸得凹陷下去,鲜血直流。他倒在马下,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刚爬了一半,就被李元霸的马蹄踩住了后背。
“说!是谁让你来埋伏俺们的?”李元霸怒喝着,双锤举在半空,随时准备砸下去。
阿史那烈被马蹄踩得喘不过气,却还是咬牙喊道:“俺……俺是自愿来的!俺叔叔被你杀了,俺要为他报仇!就算是死,俺也不会屈服!”
“好!有种!”李元霸冷哼一声,双锤朝着阿史那烈的胸口砸去。“轰隆”一声,阿史那烈喷出一口黑血,当场毙命。
突厥残兵见首领被杀,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想逃跑,有的想投降,还有的想负隅顽抗。
苗三娘从悬崖上跳下来,手里的苗刀一挥,割断了一个逃跑突厥兵的喉咙。她大喊道:“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程咬金也带着人杀了回来,宣花斧劈砍之间,突厥兵纷纷倒地。他一边砍一边喊:“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不横了?快投降!不然俺一斧把你们劈成两半!”
云清扬指挥着士兵,把剩下的突厥残兵团团围住。这些残兵见插翅难飞,纷纷扔下刀枪,跪在地上投降。
苏墨带着医兵,赶紧上前救治受伤的士兵。她蹲在一个被箭射中的士兵身边,小心翼翼地拔出箭,然后撒上止血散,用布条包扎好。“忍着点,很快就好了。”苏墨轻声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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