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断云关下破连环(1/2)
幽州守将府的庆功宴刚撤去半席,檐角的红灯笼还在夜风里晃悠,就见一个浑身是汗的探子跌跌撞撞冲进府门,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令牌,“噗通”一声跪倒在李元霸面前:“秦总管!不好了!断云关……断云关丢了!”
满座瞬间静了下来。程咬金刚把一块烤羊腿塞进嘴里,闻言直接噎得直翻白眼,苏墨赶紧递过一碗水,他灌了两口才顺过气,拍着桌子骂道:“放屁!断云关有周将军的五百守军,怎么会说丢就丢?你小子是不是谎报军情,想骗赏钱?”
探子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把令牌举过头顶:“程将军明鉴!这是断云关守将的令牌,末将从死人堆里摸出来的!是耶律烈的弟弟耶律寒山,带着两千奚族残兵,还勾结了室韦的兽兵和前朝反贼王伏宝,三路人马合在一起,足有五千多人!他们趁夜偷袭,守军没来得及反应,关城就破了!守将战死,百姓被掳走了不少,耶律寒山还放话,说要踏平幽、蓟,为他哥哥报仇!”
李元霸猛地站起身,双锤在掌心一磕,“铛”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酒坛都跳了起来:“好个不知死活的耶律寒山!杀了他哥还不够,还敢勾结外人来犯境!俺这就带弟兄们,去把断云关夺回来,把他锤成肉泥!”
云清扬伸手按住他,目光落在案上的舆图上:“元霸别急,断云关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耶律寒山既然能偷袭得手,必然早有准备。他勾结室韦兽兵和王伏宝,就是想形成掎角之势,咱们若贸然强攻,怕是要吃亏。”
周泰也跟着点头,脸色凝重:“云先生说得对!那室韦兽兵最是凶悍,个个骑着烈马,还带着猎犬和野狼,打起仗来不顾死活;王伏宝是前朝窦建德的部将,手里有一批精锐的‘破阵军’,擅长攻城,当年窦建德兵败后,他就带着人躲在燕山一带,专抢官府的粮队,咱们追了他好几年都没抓到。这两路人马跟奚族残兵合在一起,确实不好对付。”
苗三娘从行囊里掏出一卷兽皮地图,摊在桌上:“这是我苗疆商队绘制的燕山地形图,断云关两侧是悬崖,只有正面一道城门,城门后有个‘九曲巷’,巷子两侧全是民房,易守难攻。耶律寒山要守关,肯定会在城门后设伏,还会让室韦兽兵在关前的林子里放哨,咱们得想个法子,先把他的哨探清了,再破他的伏兵。”
苏墨也凑过来,指着地图上的“月牙河”:“这月牙河从断云关西侧流过,直通关内的蓄水池,是关内唯一的水源。若是能派人顺着月牙河潜进去,把蓄水池的水断了,耶律寒山的人马没了水喝,不出三日就得乱。”
李元霸眼睛一亮,拍着大腿道:“好主意!苏墨你这脑子真好用!俺带些水性好的弟兄,顺着月牙河潜进去,先断了他的水,再里应外合,把断云关夺回来!”
云清扬摇摇头:“月牙河入口处肯定有室韦兽兵看守,你水性再好,带着双锤也施展不开。不如这样,咱们分三步走:第一步,让程将军带五百人,装作运粮队,去断云关下‘请降’,把耶律寒山的注意力引到正面;第二步,苗首领带两百苗疆义军,顺着月牙河潜进去,不仅要断水,还要在关内放火,扰乱他们的军心;第三步,我和元霸带主力,分成两队,一队在关前佯攻,吸引守军火力,另一队绕到断云关东侧的‘鹰嘴崖’,从悬崖上爬上去,突袭关城的箭楼,等苗首领在关内放火,咱们就内外夹击,一举夺关。”
众人纷纷点头,程咬金搓着手笑道:“还是云先生想得周全!俺这就去准备,保证把耶律寒山那小子骗得团团转!”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程咬金就带着五百士兵,推着十辆“粮车”,慢悠悠地来到断云关下。他故意让士兵们把铠甲脱了,只穿短打,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打了败仗的样子。
关城上,耶律寒山正拿着望远镜往下看。他比耶律烈矮些,却更粗壮,脸上留着络腮胡,手里握着一把玄铁弯刀,正是他哥哥生前用的那把。见程咬金一行人过来,他冷笑一声,对着城下喊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断云关!”
程咬金赶紧上前一步,仰着头喊道:“俺是唐朝的程将军!秦总管杀了你的哥哥,俺们知道你厉害,不敢跟你作对!这不,特意带了十车粮草来请降,只求你别踏平幽、蓟,放过俺们这些弟兄!”
耶律寒山眯起眼睛,打量着城下的粮车,又看了看程咬金身后的士兵,心里有些怀疑:“你说请降就请降?俺怎么知道你不是诈降?”
程咬金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扔上城去:“这是秦总管的贴身玉佩,俺把它带来当信物!要是俺敢诈降,你就把玉佩摔了,俺们保证不反抗!”
耶律寒山接过玉佩,见上面刻着一个“秦”字,确实像是中原大将的信物,心里的怀疑少了几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王伏宝:“王将军,你看这程咬金,是不是真的想请降?”
王伏宝身材瘦高,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眼神阴鸷:“大汗,唐朝人最是狡猾,咱们不能轻易信他。不如这样,让他把粮车推进关内,再把他的人分开关押,若是有诈,咱们也好应对。”
耶律寒山点头,对着城下喊道:“好!本汗信你一次!把粮车推进来,你的人都卸下兵器,跟俺的人去关内休息!”
程咬金心里暗喜,表面却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大汗!多谢大汗!弟兄们,快把粮车推进去!”
士兵们推着粮车,慢悠悠地走进关城。城门后,果然藏着不少奚族士兵和室韦兽兵,一个个虎视眈眈,手里的刀枪都亮了出来。程咬金假装没看见,跟着一个奚族将领,朝着关内的营房走去。
与此同时,苗三娘带着两百苗疆义军,已经来到了月牙河的上游。这月牙河的河水不深,最深处也只到胸口,河岸边长满了芦苇,正好可以掩护行踪。苗三娘让义军们都换上潜水服,背上装着“火油弹”和“断水闸”的行囊,悄无声息地钻进河里。
河水冰凉刺骨,义军们却毫不在意,顺着水流,朝着断云关的方向游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看到前方有几个室韦兽兵,正牵着猎犬在河边巡逻。苗三娘做了个手势,义军们纷纷潜入水中,只露出半个脑袋,手里握着涂了麻药的短刀。
等兽兵们走近,苗三娘突然从水里窜出来,短刀一挥,割断了一个兽兵的喉咙。其他义军也纷纷动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把几个兽兵和猎犬都解决了,尸体被拖进芦苇丛里,没留下一点痕迹。
众人继续往前游,很快就到了断云关的蓄水池入口。这入口是一个石砌的闸门,闸门后有两个奚族士兵在看守。苗三娘让两个义军从侧面绕过去,用麻药箭射倒了看守的士兵,然后带着人冲了上去,把“断水闸”卡在闸门上,再用石头顶住,蓄水池的水顿时就断了。
“快!放火烧营房!”苗三娘低喝一声,义军们从行囊里掏出火油弹,朝着关内的奚族营房扔去。“轰隆!轰隆!”火油弹炸开,营房顿时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关城上的耶律寒山正得意洋洋地等着程咬金的“降兵”被押过来,突然看到关内起火,浓烟冲天,顿时慌了:“不好!有埋伏!快派人去看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关前传来一阵喊杀声——李元霸带着两千骑兵,已经冲到了关前,双锤舞动如飞,朝着城门砸去。“轰隆!轰隆!”双锤砸在城门上,城门摇晃不止,城墙上的奚族士兵吓得纷纷后退。
耶律寒山又惊又怒,提着玄铁弯刀,就要下关去督战。可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箭楼上传来一阵惨叫——云清扬带着一千步兵,已经从鹰嘴崖爬了上来,突袭了箭楼,箭楼上的奚族士兵被砍得落花流水,箭楼很快就被占领了。
“放箭!射退下面的唐军!”云清扬站在箭楼上,高声喊道。箭楼上的唐军士兵纷纷拉弓搭箭,朝着城下的奚族士兵射去。奚族士兵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
关内,程咬金见火起,知道时机已到,从粮车里掏出藏好的宣花斧,朝着身边的奚族将领砍去:“蛮子!你爷爷程咬金是诈降!”
奚族将领猝不及防,被一斧劈成两半。程咬金身后的五百士兵也纷纷从粮车里拿出兵器,朝着奚族士兵杀去。关内顿时一片混乱,火光、喊杀声、惨叫声混在一起。
苗三娘带着义军,从蓄水池冲出来,正好遇上赶来救火的室韦兽兵。这些兽兵骑着烈马,手里拿着狼牙棒,身后还跟着一群野狼,看起来凶悍无比。苗三娘却毫不畏惧,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拔掉塞子,朝着野狼扔去。竹筒炸开,里面的“驱虫粉”散了出来,野狼闻到气味,顿时狂躁起来,转头朝着室韦兽兵咬去。
“就是现在!杀!”苗三娘大喊一声,手里的苗刀一挥,朝着一个室韦兽兵冲去。义军们也纷纷上前,与兽兵们厮杀起来。苗刀锋利,加上义军们身手敏捷,室韦兽兵虽然凶悍,却也抵挡不住,纷纷倒在地上。
关前,李元霸终于把城门砸开了。他骑着乌云踏雪,第一个冲进城内,双锤朝着奚族士兵砸去。一个奚族士兵举刀抵挡,刀被砸断,人也被锤风扫飞,撞在城墙上,当场气绝。另一个士兵从侧面偷袭,李元霸反手一锤,砸在他的胸口,士兵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耶律寒山见大势已去,提着玄铁弯刀,朝着李元霸冲来:“中原人!俺跟你拼了!”
李元霸咧嘴一笑,不闪不避,双锤迎着弯刀砸去。“铛”的一声巨响,玄铁弯刀被砸得弯了个弧度,耶律寒山只觉手臂发麻,虎口开裂,踉跄着后退两步。他没想到李元霸的力气这么大,心里顿时没了底气。
“你哥都被俺锤死了,你还敢来送死?”李元霸嘲讽道,纵马冲上去,双锤朝着耶律寒山的头顶砸去。
耶律寒山慌忙用弯刀抵挡,“咔嚓”一声,弯刀被砸断,李元霸的锤柄顺势砸在他的肩膀上。“啊!”耶律寒山惨叫一声,肩膀被砸得凹陷下去,鲜血直流。他倒在马下,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刚爬了一半,就被李元霸的马蹄踩住了后背。
“说!王伏宝在哪里?”李元霸怒喝着,双锤举在半空,随时准备砸下去。
耶律寒山被马蹄踩得喘不过气,却还是咬牙喊道:“俺……俺不知道!王将军带着他的破阵军,去偷袭幽州城了!他说要把幽州城抢下来,作为咱们的根据地!”
“什么?!”李元霸脸色一变,赶紧对身边的副将说,“快!你带五百骑兵,去支援幽州城!一定要拦住王伏宝!”
副将领命,带着五百骑兵,朝着幽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元霸又看向耶律寒山,冷哼一声:“算你识相!俺暂且留你一条狗命,等俺抓住王伏宝,再一并收拾你!”他让人把耶律寒山绑起来,然后带着士兵,朝着关内的其他叛军杀去。
关内的叛军见首领被擒,又听闻王伏宝去偷袭幽州城,顿时没了斗志,纷纷扔下刀枪,跪在地上投降。苗三娘和程咬金也带着人,把剩下的室韦兽兵和奚族残兵都解决了,断云关终于被夺了回来。
苏墨带着医兵,赶紧进城救治受伤的士兵和百姓。她刚走进关内,就看到一个老妇人抱着一个受伤的孩子,坐在路边哭。苏墨赶紧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孩子的额头:“大娘,别担心,俺是医兵,俺来看看孩子。”
老妇人抬起头,见苏墨穿着唐军的医兵服饰,赶紧把孩子递过去:“姑娘,快救救俺的孙子!他被兽兵的狼牙棒砸伤了腿,流了好多血!”
苏墨仔细检查了孩子的腿,发现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她从药箱里掏出止血散,撒在伤口上,然后用布条包扎好:“大娘,放心吧,孩子的伤不重,过几天就好了。俺这里有些干粮,你和孩子先吃点。”
老妇人接过干粮,感激得热泪盈眶:“多谢姑娘!多谢唐军的英雄们!要是没有你们,俺和孙子早就死在兽兵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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